现场不少观眾刚被“三行凌夜”吊起来的兴奋感,被这几下鼓点硬生生压了回去。
直播间弹幕也开始摇摆。
【这前奏也太糙了吧?】
【总决赛第一轮玩这个?凌爹这回胆子真大。】
【我还等著她开口掀房顶呢,结果这歌听著有点憋。】
【別吵,先听。】
舞台中央。
江沐月闭上眼,嘴唇贴近麦克风。
“我看著天真的我自己……”
“出现在,没有我的故事里……”
“等待著,我的回应……”
“一个为何至此的原因……”
声音一出来,全场的躁动被压下去一截。
乾涩。
低沉。
甚至有点紧。
她唱的很慢,没有加转音,也没有把音色修得漂亮,更没有用自己最擅长的高音去砸人。
台下有人刚把身体往前倾,等著她开口炸场。
结果这几句一出来,所有期待都被堵在嗓子眼。
评委席上。
赵长河伸向保温杯的手停住了。
黄伯然推了推眼镜,低声道:“她在收。”
蒋山没说话,只是坐直了一点。
周云平盯著舞台,脖子上那枚旧拨片轻轻晃著,眼神越来越亮。
主歌最后一个字落下。
鼓点忽然停住。
全场像被抽掉了一口气。
下一秒,江沐月猛地抬头。
她双手攥紧麦克风架,声音从胸腔里撕出来。
“他明白!他明白!我给不起——”
“於是转身向山里走去——”
鼓点重重砸下。
电吉他猛地推开。
前排一个原本翘著二郎腿的大哥,整个人一僵。
他胳膊上的鸡皮疙瘩肉眼可见地冒了起来,手下意识按住胸口,嘴张了张,却没说出话。
直播间的弹幕刷得飞快。
【臥槽,这副歌我头皮麻了……】
【不是,她真把大喇叭这个號重练了?】
【这不是炸场,这是拿刀往心口刮。】
【我以前嫌她吵,今天她一句“我给不起”给我唱闭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