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伯然眉头微皱,盯著舞台。
“这首歌本来就很难。”
“这么低的声压,稍微虚一点,现场就撑不住。”
“但她每个字的气息都贴著伴奏,没散。”
直播间的弹幕明显稀疏下来。
【她声音好轻,但我不敢分神。】
【这首和《山海》完全不是一个路子。】
【大喇叭是把不甘吼出来,妖姬是把所有东西都吞回去。】
【她今天好安静啊。】
舞台上,木吉他的扫弦逐渐加快。
水滴声变得密集。
深海妖姬握著麦克风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缓缓抬起头,幽蓝色面具在灯光下泛著冷光。
“我不是沉下去——”
“我是终於不用,再假装漂浮——”
“卸下那些,沉重的外壳与荣辱——”
“溺在骨里的,是我原本的面目——”
副歌衝出来的瞬间,伴奏依然没有大爆发。
可她声音里的疲惫,一下子顶了出来。
她没有再把自己唱成无坚不摧的样子。
蒋山坐在评委席正中央,目光沉沉地看著舞台。
“她今天放下了很多东西。”
周云平扯了扯嘴角。
“这次不是炫技,是往人心里走。”
伴奏进入间奏。
深海妖姬鬆开一只手,胸口微微起伏。
上一场《鯨落》对声带的透支,在这一刻露了出来。
当最后一段副歌再次推起时。
“我不是沉下去——”
“我是终於不用,再假装漂浮——”
唱到“漂浮”的“浮”字时,长音拉开。
突然。
声音尾端轻轻擦了一下。
有点哑。
评委席上,黄伯然脸色一变,身体一下坐直。
“气息没顶住。”
赵长河也皱起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