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霄还真没体验过取快递,一股脑朝校门口简陋的快递站飞去,他飞在苍穹之上俯瞰地面,明明还是和以前一样,他也弄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就无法变成人了。
烦躁的情绪之下从窗口进入快递站,里面正有两三个特招生正在排队取件。
肖图就是其中之一,看到那近距离的猛禽金雕,本能就要吓晕过去。
巨型金雕宛若走地鸡,按照言禾的取件码在货架的最下面找到了快递,也没有去扫码,叼在嘴里嗖地一下就飞走了。
兼职扫码的特招生从桌下爬出来,趴到窗台绝望大喊:“你还没扫描,没扫描确认签收啊,鸟大哥!”
快件就这样水灵灵地被拿走了。
金雕像一只得胜归来的鸟将军,嘴里叼着脏兮兮的快递袋,得意洋洋地站在休息区窗台上看着言禾。
潘泽瞅了一眼,不可思议道:“你让云少去取拼夕夕的快递?这软件不是入院自动卸载吗?”
有些特招生为了自尊心,入院前就会卸载。
拼夕夕怎么了?言禾以前在拼夕夕上面捡了不少便宜。
言禾表扬:“霄霄棒棒!”
眼瞅着今天的拔毛工程即将开始,言禾就戴上痛苦面具,到底能不能搞点新法子啊?他的手是真酸。
因为泡过热水的鸟毛更好拔,所以几乎每次都在浴室里进行。
潘泽为自己不能亲手为云少拔毛而耿耿于怀,所以他每回都把浴室弄得格外有仪式感,那超大圆形浴缸里上飘满了沐浴泡泡、玫瑰花瓣,怎么花里胡哨怎么来。
金雕窝在浴池里,整只大鸟像只落汤鸡,言禾坐在浴缸旁任劳任怨地拔毛,同时听大鸟兴奋又痛快的鸟叫声。
手酸!
酸得很!
慢悠悠拔了十来分钟毛,言禾实在有些受不了,扭头看到了一旁跃跃欲试的潘泽。
他心念一动,朝潘泽招招手,打算来个移花接木。
潘泽瞬间心领神会,激动坏了,立刻和言禾换班。
言禾在一旁拆了快递,从里面取出一把看就知道很廉价的大号鸟毛刷。
一般来说小鸟是不用主人帮忙清理羽毛的,这东西就是主人和小鸟的互动玩具,只不过言禾买的超大号。
九块九的东西,就不要太挑剔了。
一旁的潘泽正激动地伸手拔掉了一根湿哒哒的鸟毛。他,非洲斑鬣狗,干掉了金雕的鸟毛!
鸟毛拔掉,伤及皮肤渗出血来。
浴池里的金雕忽然全身一缩,这感觉不对劲,不是言禾!更不是言禾的手劲儿!
像是知道自己遭遇了欺骗,金雕双翅愤怒地拍打着水面,他赫然调转鸟头。
言禾心里疯狂唾骂,这活为啥就一定得他来?
但脸上却依旧堆着笑容,一把把吓到的潘泽挤开,举着鸟刷朝鸟头刷过去。
轻柔的鸟刷轻轻落在鸟毛上,随着言禾上下刷动的手,根根分明的塑料刷头接触到羽毛,甚至羽毛的根部。
轻柔的触感刺激着金雕的每一根神经,舒服得直冲天灵盖。
这是一种和拔毛不同的快感,不像拔毛那么残酷,梳毛轻柔舒适又满附柔情。
特别是盯着言禾的那张脸,看着他的手握着廉价鸟刷刷在他的翅膀之上,那种异样的快感疯狂占据着身躯。
金雕张着鸟喙,开始疯狂喘气。
“哎?咋了?”潘泽在一旁探头探脑,“言禾,都说是拔毛,你拿刷子干嘛?偷奸耍滑吗?你不想活……卧槽?!!”
巨型金雕跌在水中,浓重的泡沫之下伸出的却是一张英俊帅气的脸来。
恢复了,云霄竟然恢复人形了!
因为刚才言禾还抓着金雕的翅膀在刷刷刷,手下顿觉温热的手臂肌肤,言禾一惊还来不及撤手,整个人都被带进了浴池里,惊起半米水花。
“言禾!”
言禾在辣眼睛的水池里半睁眼,隐隐看到一圆润挺巧的东西,这都还没有看清楚,一只长手果断伸入浴池里抓住他,把言禾像提小鸡般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