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尝试站立,都伴随着钻心的脚踝痛、小腿肌肉的痉挛和腰骶部难以忍受的酸痛。
她大部分时间只能躺在床上或坐在轮椅上(张伟买的)。
但即便是短暂的如厕或检查伤口,那几步路也如同踩在刀尖上,痛得她冷汗直流,脸色煞白。
医生和护士看得直摇头,反复强调这样极其不利于产后恢复,容易造成永久性损伤。
张伟心疼得无以复加,恨不得跪下来求她,甚至尝试用各种工具(在征得她同意后)去撬、去砸那高跟鞋,结果都徒劳无功。
高跟鞋的金属细跟冰冷地嘲笑着他们的努力。
王雅只能苦笑,在剧痛中紧紧抱着怀中的女儿,仿佛女儿柔软的体温是她唯一能汲取的力量源泉。
她对张伟说:“算了……命该如此。为了念雅……我忍。”语气里是认命,也是属于母亲的坚韧。
如果说孕期溢乳是预警,那么产后的泌乳量,则真正达到了“洪水”级别!
也许是孕期就异常发达的乳腺,也许是母性本能被彻底激发,王雅的乳汁分泌量简直可以用“恐怖”来形容!
女儿小小的胃口根本消耗不完!
即使每隔两小时就哺乳一次,即使女儿吸吮得十分卖力,她的乳房依旧像两个源源不断的泉眼,时刻处于充盈甚至胀痛的状态!
防溢乳垫需要像更换尿布一样频繁更换,常常不到一小时就被彻底浸透。
漏奶随时随地可能发生!
喂奶时,另一边乳房会不受控制地喷射出乳汁;睡觉时,胸前很快会湿透一大片;甚至只是听到女儿的哭声,或者情绪稍有波动(比如看到张伟笨手笨脚地抱孩子),胸前就会立刻变得濡湿冰凉!
家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挥之不去的奶香味。
王雅不得不24小时穿着厚重的哺乳内衣,里面塞着超厚超大的防溢乳垫,这让她本就因分娩而虚弱不适的身体更加笨重闷热。
涨奶的疼痛也如影随形,像两块沉重的石头压在胸前,有时甚至会引发低烧。
通乳师成了家里的常客,每次疏通都痛得王雅死去活来,但能短暂缓解胀痛。
张伟看着她被乳汁浸透的衣衫和因涨奶而痛苦蹙眉的样子,心疼又无措,只能不停地帮她更换乳垫、冷敷热敷。
王雅对此却展现出惊人的忍耐力。
她看着女儿吃饱喝足后满足地睡去,看着自己胸前因为哺育而更加饱满甚至有些夸张的曲线(罩杯稳定在了惊人的L码),心中虽有无奈,但更多的是一种“为了女儿,这点苦算什么”的坦然。
她甚至开始研究储存母乳,购置了专门的冰柜,将多余的、营养丰富的“黄金奶”冻起来,以备不时之需。
这汹涌的母乳,是枷锁,却也成了她作为母亲能力的证明和甜蜜的负担。
产后康复的过程,对王雅而言,还伴随着一个残酷的现实——她的身材,并没有像许多产妇那样逐渐“恢复”。
孕期被撑开的骨盆依旧宽大,腰肢虽然不再被巨大的孕肚撑起,但失去了原本的纤细,只留下一个相对柔和的曲线。
最显着的是她的胸部——在L罩杯的哺乳内衣包裹下,依旧高耸饱满得惊人,沉甸甸地坠在胸前,成为她身体最醒目的标志。
臀部的曲线也依旧圆润挺翘。
加上那双无法摆脱的高跟鞋,即使穿着宽大的月子服,她整体的轮廓依然呈现出一种极其夸张的、充满成熟女性诱惑力的沙漏形状。
当她第一次在镜子前仔细审视自己产后的身体时,心中五味杂陈。
没有变回去。
这副被“祂”改造过的、充满“女人味”的身材,似乎成了她永久的烙印。
但看着镜中那个抱着婴儿、胸前因乳汁丰沛而微微濡湿衣襟的女人,她的眼神不再有过去的厌恶和挣扎,只剩下一种带着疲惫的平静和认命。
这是她作为张念雅母亲的身体,是她哺育女儿的工具。
美丑胖瘦,都已不再重要。
重要的是,这副身体能产出足够的乳汁,能支撑她(哪怕痛苦地)走到女儿身边。
她甚至开始习惯这夸张的曲线,就像习惯那无法摆脱的高跟鞋和汹涌的母乳一样,将其视为生活的一部分,一种为了女儿而必须背负的十字架。
出院回家后,生活围绕着小小的张念雅高速旋转。王雅的身体在枷锁中艰难地恢复和适应。
哺乳是头等大事,也是最大的挑战。
L罩杯的硕大乳房对新生儿来说是个庞然大物,含乳姿势需要不断调整,乳头皲裂的疼痛是家常便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