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溢乳垫需要更换得更勤。
有时只是听到婴儿的啼哭声(电视里或外面传来),或者情绪稍有波动,甚至只是侧身睡觉的挤压,都会引发不受控制的溢乳,浸湿内衣和睡衣。
这种失控感让她倍感羞耻和烦躁。
但有一次,她在更换湿透的乳垫时,看着镜中自己明显丰满、乳晕加深的胸部,一种极其陌生的、属于雌性哺乳动物的本能认知,猝不及防地击中了她——这副身体,正在为即将到来的新生命准备食物。
这个认知让她瞬间僵住,随即涌起一阵强烈的自我厌恶!
但厌恶之中,似乎又夹杂着一丝……极其微弱的、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奇异的感觉?
仿佛这失控的分泌,连接着某种更深层的、原始的责任。
对李阳(原身)的担忧,依旧像幽灵般萦绕。
但当她尝试拨通那个熟悉的匿名询问电话,听到护士公式化的“情况稳定”的回答时,心中那尖锐的刺痛感似乎减轻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带着疲惫的麻木。
那个躺在病床上的少年,他的面容在她记忆中开始变得模糊。
而腹中这个日益活跃的小生命,它的每一次胎动,都像一块橡皮擦,一点点擦去“李阳”在她灵魂中残存的印记。
她惊恐地发现,自己想起“李阳”的次数越来越少了。
那个曾经让她撕心裂肺的名字,正在被“宝宝”、“孩子”这样的词汇所取代。
这种遗忘本身,就让她感到一种新的罪恶。
……
随着孕周进入晚期,李阳(王雅)的身体负担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而那无法摆脱的高跟鞋和汹涌的母乳,则成了这场炼狱中最残酷的刑罚。
她的体重急剧增加,孕肚高高隆起,身体重心极度前倾。
每一次穿着那12厘米的高跟鞋站立或行走,都如同在刀尖上跳舞!
脚踝和小腿的肿胀酸痛变成了持续的、钻心的疼痛。
腰骶部和耻骨的疼痛也加剧到难以忍受的程度,像被生生撕裂。
静脉曲张像丑陋的蚯蚓爬满了她的小腿(丝袜也无法完全遮盖)。
张伟看得心如刀绞,无数次红着眼眶求她“就待在家里,哪里也别去了!”甚至提出抱她上下楼。
但高跟鞋的诅咒如同跗骨之蛆。
她尝试过只穿一只脚,另一只脚赤着,但那种极度的不平衡感带来的危险更大。
她只能咬着牙,扶着墙,一步一步地挪动。
每一次迈步,都是意志力的极限挑战,汗水浸透她的额发和后背。
去产检的路,成了真正的酷刑之旅。
医生看到她的脚和穿着,震惊又困惑,反复强调这样极其危险,容易摔倒早产。
李阳(王雅)只能苍白着脸,无力地解释:“……习惯,脱不掉了。”医生看她的眼神充满了不解和同情,只能再三叮嘱小心。
孕晚期,她的乳房已经达到了惊人的J罩杯,沉重得如同两块巨石坠在胸前。
而泌乳量更是达到了失控的程度!
高质量的哺乳内衣和加厚防溢乳垫,也只能勉强支撑几个小时。
溢乳变得随时随地可能发生!
有时只是在沙发上换个姿势,有时是张伟无意中碰到,甚至只是情绪稍微激动一点,胸前就会迅速洇开两大片深色的湿痕!
那种温热液体不受控制涌出的感觉,让她羞愤欲死!
她不得不随时准备更换的内衣和乳垫,家里、办公室抽屉里都塞满了备用。
有一次在教研组开会,她起身去拿资料,动作稍大,瞬间感觉胸前一片温热濡湿!
浅色的衬衫前襟迅速透出两块明显的深色印记!
虽然她立刻用教案挡住,并借口去了洗手间,但那一瞬间的难堪和恐慌,让她几乎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