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劲。
什么叫扎在烂肉里不如扎在仙人掌?
格里高利脸上的无奈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静。
他走了过去,目光越过醉醺醺傻笑的格里克斯,死死地盯上了地上那个被破毯子覆盖的人形轮廓上。
一种可怕的感觉从脚底板窜了起来。
他一把掀开了那张散发着霉味的破毯子!
毯子下方的景象无法形容,所谓把药扎给他不如扎给仙人掌,格里高利明白了。
这是被彻底掏空的,死得不能再死的!
骑士的尸体。
格里高利将毯子重新盖了回去。
营地里死寂一片,只有格里克斯抱着酒瓶发出的吨吨吨的喝酒声,以及远处沙狐们被泼水时双嘴被堵住发出的低声嘶吼。
死寂只维持了短短几秒。
下一刻。
格里高利的吼叫爆发出来!连醉醺醺的格里克斯都被吓得一哆嗦,酒瓶差点脱手!
“他妈的!!!这他妈的是怎么回事!!!!!”
格里高利像疯了一样,原地跺脚,指着那尸体。
“我的货物!谁干的?!谁把他弄成这样的?
我要扒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把他卖到最下贱的矿坑里挖一辈子石头!!!!”
厨房帮工莫莉说:“听我解释。”
。。。。。。。
事实上,有些事根本不需要问。
在这个营地里能把一位骑士变成这样的只有一个人。
格鲁克。
去找他的路上,格里高利几乎是将自己气成了一头红皮地精:
“格鲁克!!!你在干什么!!我不是已经告诉过你看管好这群家伙,别让他们死啦!”
在见到格鲁克之前他还是一副要发雷霆大怒的样子,恨不得立刻将格鲁克活吞生吃掉。
但当他真正冲到那个巨大窝棚下,所有的愤怒,所有的咆哮、责备,瞬间烟消云散。
格鲁克依旧抱着他那根法杖,巨大的身躯蜷缩在角落,占据了窝棚三分之一的空间。
他低垂着头,宽大的破旧兜帽将他大半张脸都隐藏在阴影里,只能看到一个凝聚着汗水的下巴尖。
平日里的那种萨满,或是担当“惜字如金格鲁克”海盗头子的威严。
随着那粗重的如同巨兽即将死亡所发出的喘息,而变为了让人担忧的狼狈。
格里高利看到了。
在格鲁克裸露的手臂皮肤上跳跃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