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太疼了啊!!!!!”星明快要把自己的牙咬酸了,才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奥利尔坐在星明旁边的病床上,看他疼得脑袋乱扭,伸手用力把住他的头,声音低沉而有力:
“撑住。”
一段难熬的时间过去,比尔多牧师熟练地给星明重新包扎好伤口。
他收拾好药盘,嘱咐了伤员们几句注意休息,便拖着沉重的脚步离开了病房。
病房里应该安静的戒律似乎随着牧师的离开而有了松动,紧绷的气氛缓和下来,渐渐又有了低低的闲聊声和压抑的叹息。
奥利尔的目光从星明痛苦扭曲的脸上移开,重新看向坐在床尾凳子上的雷米。
他深吸了一口气再次问道:
“地精的飞艇飞走之后呢?”
他试图在脑海中勾勒出那个画面,当时神志不清,但还能看清点什么:
“我记得,他们把克劳的。。。。。。。”那个词卡在喉咙里,他说不出口:
“就那么扔了过来,然后,然后那些该死的绿皮杂种就走了,再然我们就回来了?中间发生了什么?我怎么一点都记不清了。。。。。。。。”
拉斐蕾尔帮星明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缇娅则抱着胳膊,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着瞌睡。
她们和星明都没参加,对露水谷后来的事不知情。
“没有后续了。”雷米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膝盖,似乎在努力从那热的神志不清的中午打捞有用的信息。
“当时你和泰兰骑士的状态非常危险,估计你也知道你是什么德行。
比尔多牧师说必须得回去,你们随时可能咽气。
地精都已经坐着飞艇跑了,既不能打,也没给继续谈的机会。
部长知道救你们要紧就回去了。”
奥利尔听到这个回答并不满意,又追问:
“还有呢?除了抬我们回来,就没别的了?
他们扔下克劳的尸体,说了那样的话,就这么走了?我们就这样回来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不甘。
雷米展开双手,做了一个略显无力的手势,示意着这整间帐篷和里面的人:
“还有?还有就是你在这里接受治疗。
比尔多牧师用尽了很大力气才让你变得这么健康。
还有就是我们应该跟比尔多牧师好好道个谢,他甚至不会收我们一分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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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病房的另一边,比奥利尔情况还严重,差点热死的另一位骑士泰兰,跟守在他床边的几位骑士同僚交谈声突然大了起来,让他们忍不住看过去。
那边的氛围比奥利尔这边沉重压抑百倍。
泪水无声地从泰兰眼角滑落,浸湿了枕巾,他用一种如同破风箱般,带着嘶嘶漏气声的声音讲道:
“我们。。。。。。一定会为克劳。。。。。。报仇的对吗?一定不会。。。。。。就这么算了。”
守在他床边的骑士们,一个个眼眶通红,紧握着拳头。
“当然,我们一定会让那群该死的绿皮和那个食人魔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