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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堂会审鹿利略（第2页）

后门本就是人少小路，想找人证难于登天。

可笑的是，他所说的“他们互相做假证”还不是没道理。

叶礼燕啧的一声刚要与他争辩，鹿金藏质问先到：“既然小叔说我污蔑你，那不如这样吧？你现在舔舔自己的手，把两只手都舔一遍如何？”

几人被她突然冒出来的话雷的表情各异。

特别是叶礼燕，嘴角要压到下巴了，膝盖用力连连挪远。

大理寺卿明白她的意思，眼神间透出几分凌厉：“既然抓住你时你正在投毒，而绑住你至今，你手都没碰过水，那就说明你投的若是砒霜，手间必定沾有砒霜的粉末！你若是眉头毒，手上必然干净，你身清白，可就看你这双手了。”

鹿小叔身上绳索被松开，然而他举起手，脸色苍白，怎么都不敢下嘴。

“舔啊，小叔。”鹿金藏还不断刺激他：“你不得自证清白吗？这可是好机会啊。”

鹿小叔双手颤抖，把手要往自己嘴边蹭，可那舌头怎么都不敢落在手心上。

涉及到自己的性命，没人能淡定，也没人敢赌。最重要的是，他真的做了，万一手上就有没蹭干净的砒霜呢？

腥臊的味道自鹿小叔身下弥漫开来，黄色的液体流到大堂上，在心理压力下，鹿小叔放下手，开始磕头认罪。

他倒是什么都没说，却动作利索把投毒的罪认下了。

“下毒是事实。”刑部侍郎反问：“但你如何可知他下毒是为了刺杀圣上？”

额，对啊，虽然是为了把他解决掉才说他是为了刺杀圣上，才给自己的酒投毒借刀杀人的，但要是不证明他的目的，自己也是欺君之罪吧！

当时在宫中为了引起皇上足够重视，她才故意把鹿小叔投毒说成是想借刀杀人给圣上投毒的。但刺杀是很唯心主义的！他要是咬死不承认，自己又有什么办法？

鹿金藏实在没招，只得死咬鹿小叔，试图把水搅浑：“不然是什么？大人。我今日进宫，他昨日投毒，世上哪里有如此巧的事儿？”

“鹿氏。不是你说什么便是什么的，否则还有王法吗？”刑部侍郎却是个正直的，疾言厉色：“他虽与你有矛盾，到底是你长辈。想欺君罔上除掉长辈，若让你实现，世上可还有公正可言？”

“您和民妇说公正，那民妇叫他们欺压，逃出家门经营铺子又被为难砸店时，怎的不见公正！想霸占我家产业时又不见的公正——那些公正最后还是民妇拿一百两银子买回来的！大人现在提起公正了，是觉得只有天下男子值得个公正，还是觉得我大唐法律与人不公？”

刑部侍郎被她怼的气恼，直言：“你若为官，必是奸臣！”

“哦——您说朝中有奸臣，是想说圣上还是想说皇后娘娘？”

“行了行了，把三司会审当什么了？吵得跟菜市场一样。”

御史中丞是个眯眯眼的家伙，手轻轻放在下巴上，透过狐狸般的眼睛盯住跪拜的一鹿金藏。

他一句话便提醒鹿金藏：“鹿氏当时于堂上所说，是鹿家大伯和鹿家小叔合谋意欲行刺圣上与娘娘，那不该找来鹿大伯也问问？”

“你说的倒是轻松。”大理寺卿道：“我大理寺字未时便关闭城门搜城了，你以为跟你们御史台一样没用？”

“啊……那大理寺卿是不是关门太晚，让鹿家的跑了呀？”

对啊！这不是没有大伯吗？那怎么拿来做文章都不为过！鹿金藏恍然大悟，看向御史中丞，试图挖出暗点自己的原因。

来不及细想，她拼命抓住这根绳子：“哎呀，不会吧？大伯和小叔向来是关系好的，两人做什么都在一起，大伯怎么会抛下小叔跑呢？”

“是啊，我说，会不会是大伯知道小叔被抓活不了……”阿尔曼立马会意，立马开始刺激鹿小叔。

“那有什么关系？反正死的是鹿小叔，也不会是鹿大伯对吧？”

叶礼燕的脑子转的快，也加入战场。

“有人背锅总是好的。再说了，投毒的是鹿小叔，就算不是行刺。投毒也是死罪，鹿小叔也是必死无疑，何必跟他一起死呢？”

“肃静！你们怎么又聊起来了？再敢扰乱公堂都给我拉下去打板子！”

牙齿磨擦的声音透露着不甘，像是虫子在啃噬树叶、树干，甚至人的骨骼。

回头望去，地上的鹿小叔双眼充血暴凸，手握成拳攥的死死的。

他死瞪鹿金藏不放，最后看向大理寺卿，膝行上前。

“大人！草民认罪！草民与兄长就是想借侄女之手毒杀圣上！借刀杀人行刺，我与大哥合谋，是我们一起做的！草民认罪伏诛！但请您千万不要放过我兄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