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个习惯,打听八卦从不找当事人。
冉千康看见了离开的老刘,但他没有出声挽留,或者和老刘说话,而是直接坐在老刘离开的位置上。
他对这种捣是非的人,本就不是很待见。
更討厌的是,没考过副高的这几年,医院里对他的一些閒言碎语,有九成就是出自这个傢伙的嘴。
一个大男人,怎么就活成这种猪嫌狗不爱了呢。
“胡哥。”
“小女孩和她妈妈走了?”
冉千康嗯了一声,“眼球的血肿消了,已经能看见部分白睛。
开了药,明天来复查一下就行。”
老胡呵呵笑了下,“你厉害,这眼科的主任位置,算是坐稳了。
这下那些眼红的,或者是说酸话的,总能消停一下。”
说著,老胡还鄙夷的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老刘。
老杂毛,真以为不知道你什么小心思?
冉千康也跟著呵呵笑了一下,但是没接老胡这话茬。
拨拉了两口饭,冉千康这才继续说道,“胡哥,我想找你学学针灸。”
老胡很是意外的抬头,“学那玩意儿干吗?
而且你自己也会针灸,还要找我学啊?”
冉千康肯定的点了点头。
早上在诊室整理、学习那些新知识的时候,他发现在治疗当中,配合针灸效果会更好。
就比如早上这个小女孩,要是配合上针灸进行活血祛瘀,可都能不需要三个小时,小女孩眼睛的血肿就能消下去。
但是他身上现在有个问题。
那就是样样通,样样松。
什么都会,什么都能说的头头是道,但是到了实际应用,他这就完全成了嘴上功夫。
尤其是更重技巧的诊脉、针灸,知道和会用完全就是两个概念。
其实归根结底,他缺一个师傅教。
以他这些年积累的经验,还有持之以恆的学习,他与所有知识之间,隔著的就是一层窗户纸。
但就是这层窗户纸,没有老师傅带,没有懂行的人教,你自己就是穿不去。
就比如针灸里面『地仓透颊车的针法。
冉千康知道地仓穴在哪,也知道颊车穴在哪,但是手里的针怎么『透过去,他就不知道了。
没有老师傅手把手的过一遍,你总不能在患者身上实验吧。
这要是实验对了还好说,可这万一针进错了深度,或者角度没掌握好,那面临的可就是患者面瘫的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