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不到才正常,”白靠着墙,声音不紧不慢,“你们要是真能从这里翻出什么把柄,那Silver也不会活到今天了。”
“怪不得老爷子要派你来,”男人嘲讽道,眼神意味不明地在白和被他们翻乱的大床之间扫了一圈,“你真的不需要我们帮忙么?这种事可不好装,不如假戏真做,这样来得比较真实呢。”
白闻言,眼里终于浮出一点笑意,却并不是他们以为的那种羞赧或者难堪,“你们不配。”
男人一愣,随即脸上浮现一抹愠怒,“别以为老爷子器重你,你就真把自己当东西了。你和你那个主人不都是一个路数的么,你们都是——”
“嗯。”白打断他的话,赤着脚慢悠悠踩过地上凌乱的衣物。他走到房间中央,歪着头看向对方,“你也说了,他是我的「主人」,所以我和他当然是一样的。”
男人用看疯子的眼神看着他,“操,你有病?当狗当上瘾了是吧?”
“随你怎么想。”
“算了,反正最终要向老爷子交差的是你,我们管不着,”为首的男人摆摆手,“走吧。”
房门“砰”地一声被甩上,整个房间终于又归于死寂。
白站在原地,好一会儿才笑出声来。
他慢慢地走到落地镜前,解开浴袍系带,浴袍滑落肩膀,堆在脚下。
要让Silver以为他受了凌辱么?确实有点麻烦。不过,还轮不到那几个人。
他对着镜子,向自己的后腰和大腿内侧掐去,原本白皙光滑的皮肤上浮现出红肿的痕迹,而他却像完全没有感觉似的,面无表情地在自己身上制造出一道道伤痕。
然后,他又打开一瓶特制的白色乳液,抹在身上合适的地方,头发,脸,胸口,肚皮,大腿,小腿。
到这一步已经很相似了,只是还差那种失焦的、绝望的眼神。他闭上眼,想着Silver,慢慢释放了一次。再次睁开眼望向镜中人,几乎连他自己也分辨不出真假。
最后,他咬破手指,在身下造出血迹。
很拙劣的苦肉计,目的是让Silver在看见他这副样子时心生怜爱。再者,若是将来Silver查出来是哪些人搜查了他的房间,也不会把这件事联想到白身上,因为白就是受害者。
当然,苦肉计能成功的前提,是Silver有那么一点点在意他。若是Silver完全不在意他怎么样,那他做再多都是徒劳。
所以他也在赌。
*
穿行在拥堵的车流中,Silver感到前所未有的狂躁。“嘟嘟,嘟——”喇叭声交错响起,人们焦急地赶往各自的目的地,却被困在十字路口不能动弹。
Silver揉了揉眉心,他的眼皮在狂跳,感觉糟糕极了,一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在发生。
“转弯,去伊丽西姆大酒店。”
“可是,将军吩咐了……”司机为难地说道,话音未落,他就听见咔哒一声,有什么冰凉的东西抵上了他的脑袋。
“转弯,用我再重复一遍么?”
司机小心翼翼地咽了口口水,冷汗直冒,“是,是……”方向盘打了个旋,他们拐进右转车道。
司机惊魂未定,从后视镜中悄悄看向Silver,Silver正慢条斯理地将那把小刀收进刀鞘,神情冷峻,像一座雕像般端坐在商务车的后座。
那尊雕像的视线仍看向窗外,却忽然开口,“迈克尔,我记得你的女儿快要毕业了吧?”
“啊……”司机匆匆收回视线,“是的,Silver先生,她下半年就要毕业了,现在正在找工作……”
Silver支着太阳穴,耳畔的一簇银发从他的指尖流泻而下,“我记得她念的是帝都医科大学。”
“是的,Silver先生竟然记得这个,您真是有心了。”
“帝都第一医院的副院长是我母亲的主治医生,我和他的关系还不错,可以替你的女儿牵线。”
“真……真的吗?”司机大喜过望,“Silver先生,我真的不知道要怎么感谢您才好……”
“帝都医科大学竞争激烈,你的女儿能顺利毕业,她一定遗传了你聪明、诚实的品质,”Silver淡淡道,“她会成为一个好医生的。”
司机愣了两秒,这才反应过来,Silver是在提醒他,要向将军隐瞒Silver的行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