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扶着Ivory的肩膀,高跟鞋尖点着地面,鞋跟发出得得的声响。尽管这?对?于他来说很难,但他还是坚持着。
原本冰凉的塑料底座逐渐升温。看着Ivory的眼?睛里也染上欲色,他就知道Ivory也动?了情。扶在肩膀上的双手勾住Ivory的脖子,闭上眼?睛,用唇去吻他的唇,用舌去勾他的舌。
唇齿交缠间,野火蔓延。Silver能清楚地感觉到,扶在他腰窝上的双手骤然加紧,Ivory在更猛烈地回应着他的热情,像是要永远在他的身体里留下自己的烙印,这?种感觉他不会忘掉的。
在并不宽敞的隔间里,他们动?情地接吻,空气里满是狂乱交缠的呼吸,和刻意压抑的喘息。如?果有人经过,或许会为里面发生的事?脸红心跳。但此时,他们都顾不得那?么多,如?果可以,他们会在这?里一直坐下去。
弦一绷即断。但是,今天Silver不想要在Ivory之前……情急之下他伸手掐住了自己,硬生生控住不舍。
“!!!”
那?一瞬间小腹处忽然变得很涨,好像马上就要爆炸开?来。Silver忽然产生了一种极度不祥的预感,急忙抬起?身子,声音都变了调,“不,不要……你快起?来!”
Ivory看他的样子也能猜出一二,站起?来掀开?马桶盖,压住他的背。Silver一手撑在水箱上,一手还紧紧握住不松。
Ivory在后?面推得他几乎站不稳,右臂勾他的脖子,左手攥住他的手腕,“松手!”
Silver松开?手,积蓄已久的情绪突然找到了出口,隐忍、难堪却再也抑制不住地涌了出来,在他的世界下起?了大雨,淅淅沥沥。雨一边降落一边升腾,勒住脖子的手臂骤然收紧,在大脑的一片嗡鸣中,世界变成了空白,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也看不见,只剩一片白茫茫的极乐。
好像他逐渐能够坦然地体会这?种快乐。以前,性对?于他来说是利益交换,所以他必须时刻保持清醒,以握紧自己的筹码。而现在他不必再紧绷着压抑自己,他可以变成任何样子,因为他知道最后?他会到达极乐。
在他到达最脆弱的时刻,不用再提防尔虞我诈,Ivory会抱着他吻他,在他耳边说好听的话,就好像吃饱的小狗兴高采烈地舔着主人的掌心那?样。
现在的他很快乐,很纯粹、很简单的快乐,原始、深植于本能的快乐,就仿佛这?么多年只等着这?一刻的快乐。
什么都不重要了,Silver恍惚地想,如?果能永远留在这?一刻,该有多好。
第39章疯狗
后半场的晚宴他们也压根没去参加。等到收拾得差不?多了,听着隔间外安安静静的好像没人,两个人才从隔间里出?来。Silver的心脏砰砰直跳,像做贼一样,生怕有人会突然经过。
刚刚在隔间里接吻的时候Silver的面罩被扯掉了,掉在了地上也没有办法再?用?。所幸他化了浓妆,再?加上假发和这一身装束,应该不?太能被别人认出?来。
走出?卫生间还没两步,就碰见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是雷蒙德。他若有所思的目光打量着Ivory和Silver,又在卫生间的方向停留了一下。Silver只能尽量低头,将脸埋在假发和网纱的阴影里,祈祷他不?会认出?自己。
雷蒙德意味深长地说道:“啊,Ivory先生,我还想找你聊聊呢。一直没看见你,原来你在这里。”
“有什么事情等到工作时间再?聊吧。雷蒙德,我很乐意和你好好聊聊,但恐怕你得先跟我的秘书预约时间。”Ivory的语气微寒,作势要牵着Silver离开。
雷蒙德向旁迈出?一步,挡住了他们的去路,狭长的双眸闪着幽光,“不?要这么着急嘛。我明白你们春宵一刻值千金的心情,但我也不?是什么啰嗦的人。我只是问一句——「钥匙」,在哪里?”
Ivory淡淡地将目光转向他,“什么钥匙?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雷蒙德步步相逼,“大家都是明白人,你又何必跟我装傻?你去了那场拍卖会,也去了那个孤儿院,而且,还“恰好”死在了莱茵家偏宅大火里。只要稍微调查一下,就会知道世界上不?会有这么巧的事情。那一次拍卖会上,「蛛网」偷走了那枚钻石,可那一切,真的是「蛛网」所为么?”
“雷蒙德先生将我的过去调查得很清楚嘛。你之前给我发的那些东西,我可以理解为是战书么?既然如此,我又为什么要给自己的敌人透露信息呢?”
Ivory抬起头,微微一笑,“更何况,不?论?是「蛛网」还是那个拍卖会,难道不?都是你们家族的内部产业么?就算真的发生了什么也只是你们家族的内讧,和我这个外人又有什么关系。”
他们对话间暗流涌动,Silver的神经不?住地绷紧。「钥匙」是什么?他们说的那些又是什么意思?细细想来,那场拍卖会确实有很多疑点。第一,本该在将军手上的王子之眼为何会出?现?在拍卖会上;第二,在将军本人已经到场拍卖的情况下,为什么还要派出?恐怖组织「蛛网」;第三?,白是如何拿到那枚宝石的?
显然,莱茵家族内部并不?是铁板一块,而两大家族之间的纷争,恐怕也要比他想象中的要更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