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姐……青姐……”
阮施青缓缓睁开眼。
俞筝然眼里含着按捺不住的光。
“青姐,你醒了,我是俞筝然,你的筝宝儿!”
“筝宝儿?”阮施青瞪大眸子,嘴唇微微发抖。
“是我,是我!”俞筝然伸出食指戳了三下阮施青的胳膊。
戳对方三下,是她们间最爱的小动作。
阮施青愣在原地,吐不出半个字来。
“青姐,真是我,你还记不记得,你十岁那年,我八岁,我们偷吃了奶奶好多降压糖片,结果放学路上你晕倒了,我背你去医院。
“我跑了三里路,结果自己也晕倒了,醒来后,咱们互相掐着对方保持清醒,这才到了医院……”
俞筝然笑得合不拢嘴。
阮施青噗嗤笑出声,随即哇一声哭了出来。
“筝宝儿,太好了,你还活着……”
“活着呢,活得好好的。”俞筝然拍着她的背安慰。
二人抱作一团又哭又笑。
待情绪均稳定下来,俞筝然开口:“青姐,我出了车祸才穿越来的,你怎么来的?”
“我?我更离谱,我推你入手术室时,心急摔了个狗吃屎就来了。”
二人又哈哈大笑。
笑够了,各自取了桌上的糕点和茶水,抱着盘子和茶壶,盘腿坐在地上吃喝起来。
“以后你可真该听我的,我是你娘了。”阮施青腮帮子吃的鼓鼓的,神色却很严肃。
俞筝然眼里噙着泪花,笑着点了点头。
环顾四周,地上净是茶壶茶杯碎片,桌椅横七竖八,无一件完好物。
“话说,你那娘也太恋爱脑了,那穷书生有什么好,引狼入室!”阮施青冷哼。
“就是,男人只会影响咱们姐妹挣钱的速度!”俞筝然跟着附和。
说到“男人”,俞筝然想起玉佩之事。
“青姐,茶楼咱们明天再收拾吧,你先回房休息,我有件事要办。”
京兆府门前。
苏允迟立在阶下,与俞筝然相对。
俞筝然福了福身双手奉出朱漆盒。
“苏大人,小女子归还您的私物,过往的糊涂事,还望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苏允迟目光落在她低垂的头顶上,眸光微动。
敞开的盒内,他用过的各种旧物堆得满满当当,面上是那枚玉佩。
静默蔓延开。
唯闻府门前风吹槐树树叶的簌簌声。
感觉手酸,俞筝然将双手往前伸了伸。
忽地手上一空,苏允迟接过朱漆盒。
俞筝然抬头时,见他已将盒子交于身后侍从,手里捏着那枚玉佩,细细摩挲上面的纹路。
那是一枚墨玉,通体纯黑,纹样古朴简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