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那么请太宰君替鹤见君向你的同事们问好,然后期待一下寄回你公司的账单好了。很抱歉,鹤见君不接受债务转移。”
我保持住笑容的弧度:“因为以前有自愿发生的债务转移,结果却不是那么一回事,让我非常生气。”
“我也会将情况在账单上详细告知的。”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内请好好工作,太宰君。我讨厌在债务上的欺骗。”
这是鹤见君的私心了。
取巧的话,是要做好面对鹤见君合情合理的报复的。
是太宰君意料之中的报复,意料之外的是,过程没有太宰君想的那样容易,可以说是,杜绝了作弊的可能性。
武装侦探社有江户川乱步。
当初因为他的存在,我从未考虑过去武装侦探社工作。现在还是因为他的存在,太宰君这段时日里不会过得太过轻松。
我决心以讨债人的身份面对太宰君。
不排除使用物理手段的可能性。
我不担心与穷神为伍的太宰君在期限内赚不到他欠的数目,不担心他无法偿还债务。这应当是太宰君和他的同事们担心的事。讨债人不会关心欠债人能否赚到钱,只用在期限内等待,期限时间外根据收到的金额采取一定的措施。
太宰君大概更喜欢是讨债人的鹤见济,只用欠钱,就能让他接近死亡的国度。
他尽管像往常一样将钱花在酒精、蟹料理和死亡上,等待死亡的来临就好。
如果他真的这么想、这样做了——无知者的狂欢不过如此。
我的一天有些忙碌。
出外勤、经历了职业失误后,还要面对森医生。
非正常加班。
森医生是体谅我的,在这一系列事情后,只是平淡的问了一句:“确定有问题?”
“我的朋友说有问题。”
“鹤见医生的朋友是”
我盯了森医生一会,森医生没有继续问了。
正常人具有的好奇心。
也是正常人具有的分寸感。
除此之外与往常的外勤任务没有任何不同,芥川君看向我的目光依旧算得上瞪视,樋口一叶对我的态度也跟她的上司芥川君如出一辙。
在外勤任务之后,不同的只是我而已。
我的朋友要来横滨了。
看着横滨周围的海,想要一头栽下去睡觉,但却忍住了的朋友。
“答应了别人。”
我们间的距离不算近,隔着海,他在豪华游轮上,我在横滨的Mafia里。隔着的海洋不知道能够淹没多少人,我们的通讯却算得上毫无阻碍。
情绪造物间的共鸣。
我确信横滨只有两只这样的造物,都是出自我手。在朋友从海里浮上来脚踩着游轮时,大吉就开始摇着自己的尾巴,绕着我的裤脚蹦蹦跳跳。
上班前盯着一会大吉的尾巴,我能清晰的看到朋友与我的距离,是在越来越近的。
我和大吉都在等待着朋友的到来,并且为此感到高兴,所以连朋友身边会破坏我现有生活的因素,都抱有最大限度的忍耐。
他们不像朋友,对横滨没有抱着什么好意。至于朋友,朋友除了对海底,大概对其他地方都是同一种感觉——没有感觉。
即使是恶感也没有关系,朋友间总是有分歧的地方,互相包容才是延续友谊的方法。
鹤见医生对自己的朋友,是有另一套准则的。
“到横滨的话,我会去接你。”
“好。”
为了招待我的朋友,我最近才对钱的需求有了进一步的扩大。原本的私心也是因为自己的朋友即将踏上横滨的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