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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跳算法失算的那天安迪× 曲筱绡（第4页）

空气突然安静了。

邱莹莹的目光在安迪和曲筱绡之间来回转，最后定格在曲筱绡身上那件明显大了一号的居家服上——那是安迪的衣服，她见过安迪穿。

“你们……”邱莹莹的嘴巴张成了O型，声音拔高了八度，“你们是在谈恋爱吗？！”

曲筱绡被棒棒糖噎了一下，咳了两声，然后坦然地看向邱莹莹：“对啊，不行吗？”

邱莹莹愣了三秒钟，然后眼圈红了：“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太震惊了……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你们是不是把我当外人了？”

安迪放下咖啡杯，走过去，难得主动地拍了拍邱莹莹的肩膀：“不是把你当外人，是我们还没有准备好。”

邱莹莹抽了抽鼻子，眼泪汪汪地看着安迪：“安迪姐，你是不是觉得我会说出去？我不会的！我嘴最严了！我发誓！”

安迪和曲筱绡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无奈又温暖的笑意。

关雎尔知道这件事的方式最安静。

那天晚上她加班回来晚了，在走廊里碰到安迪和曲筱绡站在2201门口。曲筱绡踮着脚帮安迪整理围巾，安迪低头看着她，眼神温柔得不像平时的安迪。

关雎尔站在电梯口，手里抱着文件，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她没有出声，等到安迪和曲筱绡注意到她的时候，她只是微微笑了一下，推了推眼镜，轻声说：“晚安，安迪姐，筱绡姐。”

然后转身回了2202，轻轻关上了门。

曲筱绡靠在安迪肩上，小声说：“关关都知道了？”

安迪嗯了一声：“她一直很聪明。”

“她不会说出去的，”曲筱绡说，“关关是最好的。”

安迪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嗯，你们都是最好的。”

快乐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她们以为最难的部分已经过去了——彼此的心意确定了，22楼的姐妹们接受了，剩下的就是好好在一起。但她们忘了，这个世界从来不会对相爱的人格外宽容。

那天安迪正在开一个重要的跨国电话会议，手机震了好几次，她没接。等会议结束，她看见曲筱绡发了十几条微信，最后一条是一张截图，上面是曲筱绡妈妈发来的消息：

“你跟那个安迪是怎么回事？你爸都气疯了，马上给我回电话！”

安迪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她打电话过去，曲筱绡接起来的时候声音是哑的，像是哭了很久。

“安迪，”曲筱绡说，声音在发抖，“我不知道他们怎么知道的……我爸说他死也不会同意，说我让他丢尽了脸，说我要是跟你在一起就跟我断绝父女关系……”

安迪握着手机的手在微微发颤，但她的声音依然平稳：“你在哪里？我去找你。”

“我在家……在我爸妈这儿……安迪你别来，我爸现在在气头上，他会对你不客气的……”

“曲筱绡，”安迪打断她，声音低而坚定，“告诉我地址。”

那天的场景安迪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她开车到曲筱绡父母家楼下的时候，看见曲筱绡坐在小区花园的长椅上，穿着单薄的毛衣，在十月的夜风里缩成一团。安迪走过去，把自己的大衣脱下来裹住她，曲筱绡抬头看她，眼睛肿得像桃子，嘴唇干裂起皮。

“安迪，”曲筱绡的声音很轻很轻，像是用尽了所有力气，“我爸说如果我选你，他就收回我所有的股份，公司也不让我管了。他说我要是没了曲家的钱，你根本不会要我。”

安迪蹲下来，和曲筱绡平视，伸手抹去她脸上的泪痕：“你知道他说的不是真的。”

“我知道，”曲筱绡的眼泪又掉了下来，“可是安迪，我怕。我不是怕没钱，我是怕……我怕我配不上你。你是晟煊的CFO，你那么优秀，你的人生本来可以很简单，找个门当户对的男人结婚生子，没有人会对你说三道四。你为什么要选我？选了我就等于选了所有的麻烦，你知道外面那些人会怎么说你吗？说你被一个富二代小妖精勾引了，说你的职业生涯有污点，说你——”

“曲筱绡，”安迪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力道大得像要把两个人融在一起，“你听我说。”

夜风从她们之间穿过，吹乱了安迪的长发。她的眼睛在路灯下亮得惊人，里面有一种曲筱绡从未见过的决绝和温柔。

“我安迪这辈子，从华尔街到上海，什么都靠自己。我的房子、车子、职位、存款，没有一样是靠别人给的。我习惯了独来独往，习惯了把所有关系都算清楚投入产出比，直到遇见你。”安迪的声音微微发颤，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你让我知道我的人生可以不只有计算和理性，你让我知道我也可以心跳加速到睡不着觉，你让我知道我也可以因为一个人笑、因为一个人哭。你现在跟我说你配不上我？”

安迪深吸一口气，握着曲筱绡的手贴在自己心口：“这颗心，是你的。你要，就拿走。你不要……我也会一直放在这里。”

曲筱绡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扑进安迪怀里，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呜呜咽咽地说：“安迪你太犯规了……你说这种话我会更舍不得你的……”

安迪抱紧她，下巴抵着她的头顶，闭上眼睛。她感觉到曲筱绡的眼泪打湿了自己的衣领，凉凉的，但怀里的人很暖。

“那就别舍得，”安迪说，声音低沉而坚定，“曲筱绡，我不怕麻烦，我只怕你放弃。”

曲筱绡从她怀里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她，忽然扯出一个笑来，那个笑很丑，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但安迪觉得那是她见过最好看的笑容。

“安迪，”曲筱绡吸了吸鼻子，眼睛红红地看着她，“我要是真的一分钱都没有了，你还养我吗？”

安迪看着她，嘴角慢慢弯起来：“我年薪够养你十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