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叫温辞,辞别的辞。
“别碰到我胸。”黎翩桑笑着提醒。
温辞弯着腰,目不斜视认真地看着软尺,点头说:“黎小姐放心,不会碰到的。”
宋妮岚坐在茶桌这边,看着那边量体的黎翩桑,慢悠悠地喝着茶,漫不经心地问店长:“你家那位员工,是单身吗?”
陆依思:“这,不好意思,宋小姐,我也不太清楚,我们都不太打听员工的隐私。”
宋妮岚似笑非笑地瞥了陆依思一眼:“你和黎黎是在酒吧认识的?你自己,她也自己?”
陆依思笑:“都有很多朋友,玩游戏输了,黎小姐来问我电话号码,这就认识了。”
宋妮岚:“你男朋友当时不在?”
陆依思:“我女朋友当时不在。”
宋妮岚笑容微停,脸色变凉:“茶凉了,麻烦店长再为我换一杯热茶。”
陆依思暗骂“事儿逼”,起身微笑,去取热茶。
黎翩桑看向全身镜,从镜中打量温辞。
温辞上身是衬衫,下身是淡黄的伞字裙,脚下穿小白鞋,回力的。
大约是校园里最优秀也最安静的学习委员,有很多男生暗恋的温温柔柔、干干净净、家境贫寒的女孩子。
温辞的身高,比她矮一点,没矮太多,大约到她眉峰处。
扎着低丸子头,斜分头发,左右各用一个平直一字发夹别着头发。
这样的一字发夹,是她姥姥经常用的那种。
“多大了?”黎翩桑问。
温辞半蹲地为客户量臀围,轻道:“二十三。”
“刚毕业?”
“毕业一年。”
“家是哪的?”
“本地的。”
“你耳后好像有道疤,怎么弄的?”
温辞眸光稍滞。
记忆里的场景扑面而来。
酒瓶砸向她的脑侧,碎裂的玻璃划破她耳后,鲜血迸溅。
耳后没有缝针,脑侧也没有缝针,因为没有人带她去医院。
喝多了的父亲睡死过去,她自己用家里常备的生理盐水冲洗,用碘伏消毒,用镊子取出里面的碎片,自己包扎,自己吃阿莫西林。
“小时候和同学玩闹,不小心弄的。”温辞走到客户身后说。
黎翩桑看不到温辞了,只能看到镜中的自己,她问温辞:“疼吗?”
温辞看着客户的背影:“不记得了,很多年了。”
温辞从黎翩桑身后绕出来,软尺搭在肩上,在单子上记录数据:“请问您贵姓。”
黎翩桑:“黎明的黎,翩翩起舞的翩,沧海桑田的桑,二十五岁。”
温辞一笔一画地在客户资料上写下:黎翩桑,25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