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要阳向东先去钱建军的办公室?
商量了一会,挂断电话,尤秘书长来向阳向东汇报。
阳向东就感觉奇怪:怎么不是虞玛丽过来向他汇报事情?
好在尤秘书长还算会观察…观颜察色,见阳向东面色不悦,他讲,刚刚汪主任打他手机…
听说是这么一个情况…责成自查自纠,消除不利影响?这也自查自纠?
阳向东信是信了,情急之下,怕落下领导的指示内容,没参悟透,也顾不了那么多,亲自跑到市政府这边来,到汪主任办公室,听了一遍电话录音…
当然了,钱建军坐在他自己办公室里面,一动没动。
然后,就是让尤秘书长发通知,先召开小组紧急会议…
经开区党工委林书记、人大王主任、宣传部丁部长,三人因为有事,没能参加这一次紧急会议。
经开区党工委林玉俏,是委托副书记上官梦君,来代她参加会议的。
尤秘书长讲了两句开场白,他不想就此讲太多,直接把语话权,交给了阳向东书记。
阳向东就讲,他昨天在峥龙山庄接待省里来的侦查组时,就很注意分寸,没有就此事发表任何观点,要不然,他是代表市委,讲错了,那就代表整个市委观点有错误。
然后他就讲:“果不其然,现在,省府那边,新上任的代省长打电话过来指示,批评我们市委目无组织纪律,随心所欲的,纵容市里的相关公务人员,越级向上面举报王爷墓被盗,要求我们自查自纠,尽快消除不良影响…”
阳向东强调说:“代省长是怎么讲的?讲在全国范围内,造成了恶劣影响。什么是恶劣影响,我想大家都清楚。
现在是敏感时期,不可以乱来,要学会保护自己,同志们…”
阳向东接着又讲了他的明哲保身哲学,见仍然没有人议论,仍然是全场无声,他就看了看一旁的钱建军。
钱建军正在很认真的捧着自己的水杯喝茶,这样子,是没打算发言(别才一开口说话,就被里面所泡的丹参、黄芪、枸杞,噎着了)。
阳向东一个人讲了许多,他问大家,要严肃开展自查自纠,具体要怎么操作,大家讨论一下?
没一个人吭声。
阳向东就再问了一遍,同时看向尤秘书长,又将目光扫向会议记录员虞玛丽小姐。
虞玛丽赶紧回避眼光:这种事情,我一点都不懂,总不可能要我来发言!
尤秘书长没办法,就只好开腔,他问政办汪主任:
“这件事情,只怕先还得是要麻烦你们政府办那边牵头,不然,到时候,连个回旋的余地都没有。”
汪主任说:“我到现在,都还没搞清楚主体,究竟是要谁自查自纠?我们市政府这边,根本就不知道有这件事,昨天他们下来侦查,我还感到好意外…”
艾影晚说:“什么是越级?如果被告,或者说,被举报对象,级别很高…特别的高,在我们市里面进行举报,有没有意义?去省院提起诉讼,是不是越级?
我觉得,这个问题值得探讨。”
单丽贞忙附和,说:“艾书记这个问题提得好。就拿这个案子来说,先不讨论被告是不是犯罪嫌疑人,如果是到我们市法院提起诉讼,我们市法院向被告发传票,大家扪心的想一想,被告会理这一张传票吗?
如果被告置之不理,市法院能去那里将被告带过来…带上法庭吗?
理论与实际之间的距离,摆在那里,大家心里面都清楚。”
阳向东似乎语重心长,但又很急的说:“现在不是讨论越不越级的问题。是什么?大家还没搞清楚吗?是不能够提起这一个诉讼,要我怎么解释,才能够明白呢?自查自纠,查什么?纠什么?不能够明白这一点,那根本就完不成代省长所指示的自查自纠。”
阳向东说完这些,转脸对一旁的钱建军说:“钱市长,你也跟大家讲两句!”
钱建军将水瓶盖上,说:“我讲什么讲?现在,那边,省里来的联合侦查组,还没有走,工作还在做,案子也还没有结,无论我现在说什么,那都等于是放空气。”
这话就有点重,等于是当着这么多常委的面,在骂阳向东,刚才他讲了那么多,就是在放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