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盛的目光在她性感的红唇上停了一瞬,喉结不易察觉地滚动了一下,连忙将心底那点杂念狠狠按了下去。
他弯下腰,一只手轻轻托住她的下颌,稳了稳心神,另一只手拿着热毛巾,小心翼翼地从她的额头开始擦拭。
毛巾温热的湿气氤氲在她的面颊上。
他从光洁的额头一路向下,绕过额角那道还在隐隐渗血的伤口,沿着她的眉骨、鼻翼、脸颊,一点一点地抹去那些干涸的血渍和酒渍。
宋怜月安静地闭着眼,呼吸平稳绵长,身子却在他擦到伤口边缘时微微一颤,眉头蹙了一下。
谢盛不自觉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将那些血污一一拭去。
当毛巾擦过她下颌的时候,宋怜月忽然睁开了眼睛,那双凤眸里映着跳动的烛火,美得让人心神恍惚。
两人就这么近在咫尺地对望着,气氛逐渐变得旖旎起来。
“好了。”宋怜月率先移开了目光,指了指桌上那两个瓷瓶,“这两个,一个是药液,一个是粉末。先用药液涂抹在伤口上,再把药粉撒上去,最后用纱布包扎一下就好。”
谢盛依言拿起那只装液体的瓷瓶,拔开瓶塞,一股清苦的药香便飘了出来。
他一手轻轻拂开她额前的碎发,露出那道被酒杯砸出来的伤口。
李清卿是五品武者,力气比寻常女人大上许多,盛怒之下出手,那一杯子砸下去,若不是宋怜月今日梳的发髻恰好挡了一部分力道,只怕伤口会更深。
在那道伤口上看了片刻,谢盛喉结滚了滚,沉声问:“会留疤吗?”
“用了药之后不会。”
宋怜月答得很快,眉眼柔和地看着少年。
谢盛心头一松,将药液倒在指尖,然后轻轻涂抹在她的伤口边缘。
“嘶……”
冰凉的药液让宋怜月倒吸了一口凉气,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膝上的裙摆,却咬着下唇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抹完药液,谢盛又拿起那个装粉末的瓷瓶,将细细的药粉均匀地撒在伤口上。最后拿起纱布,轻轻绕过她的额头,在她脑后打了一个精巧的结。
做完这一切,他的手没有立刻收回,而是鬼使神差地捧住她的脸,低下头,在她缠着纱布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
温热的嘴唇触上额头的瞬间,宋怜月娇躯轻轻颤了一下,却没有推开他。
“可以了。”
唇瓣一触即分,没有过多纠缠。
宋怜月抬起眼帘,那双凤眸直直地望着他,眼睫轻轻眨了眨。良久,她朱唇轻启,声音柔婉,听不出喜怒。
“你亲我做什么?”
谢盛立刻装傻,一脸茫然地看着她:“夫人说什么?属下听不懂。”
宋怜月轻哼了一声,那双凤眸微微眯起,眼波流转间似嗔似恼,抬起手捏住了他的耳朵,将他的身子轻轻拽了下来,让他蹲在自己面前。
“疼疼疼……”
谢盛连声求饶,可她的手指根本没用力,只是虚虚地捏着。
宋怜月翻了个好看的白眼,手心顺势抚上他的头顶,无奈道:“行了,别演了。我都没用力。”
她的手掌很软,贴在头顶时带着一股温热的暖意,顺着头发的纹理轻轻摩挲了两下,像是在安抚他的心绪。
谢盛蹲在她面前,仰着脸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