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钱袋里的钱倒出来,新得的钱袋险些装不下,好在后面买材料又消耗掉一些。
今日利润约莫三百文,和平日里卖馄饨差不了多少,也不知明日会有多少回头客,江栀想着再加二十个豆沙味的,毕竟青团也不算主食,只算个应季小吃,吃多了怕是腻味。
翌日她照例提着篮子去老位置蹲着,这样昨日买过的客人也容易找过来。
没多时就见那徐书生喜气洋洋地跑来了,提着个大篮子过来,又说要二十个。
江栀无奈瞧他,“公子,昨日不是同你说过了么,这可不能买太多。”
徐子皓认真解释,“我家人都爱吃得很,你放心,这回是我爹开口让我多买一些的,姑娘都不知你那青团有多好吃,我爹还想拿徐记比,吃一口什么话都说不出了。”
江栀又惊又喜,心里也有些嘀咕,这审美口味竟也能遗传,看来徐书生全家都爱吃她做的青团,这回也不劝阻了,既然是真心喜欢,哪有拦着顾客不让买的道理。
想了想又有些不放心,嘱咐道:“公子,这青团是用糯米做的,吃多了怕是难克化,莫要一口气吃太多,或是备些山楂饮子消食。”
徐子皓点头表示知道了,他虽爱吃但也不蠢,不过摊主一番好意全为他着想,他也不顶嘴,只乖乖应承。
他接过青团正欲赶回家却被背后站着的人吓一跳,竟是自己认识的,“裴兄啊,你下次也吱个声,不声不响的够吓人的。”
江栀闻声抬头看,瞧见是裴书生静静立在后面,她也深有同感地扬起嘴角,果然不是只有自己被他吓到过。
裴照君无辜地摸摸鼻头,“我只是在排队罢了。”
江栀忙打圆场,问裴照君要什么口味,没想到他也要了二十个。
江栀疑惑,昨日他瞧着可是很冷静,今日怎么也如此激进地要这么多。
对上她略有不解的眼神,裴照君不知怎的就很想向她解释,“家里来了客人,这才多买些。”
江栀见他心里有数的样子,也不多说,手脚麻利地包装好。
裴照君心下又不知为何有些淡淡的怅惘,怎的没同他多交代几句呢……
送别这两个书生,江栀还在原地候着,没多时,昨日第一个来买青团的大伯也来了,笑呵呵地又要了五个豆沙的,江栀不禁庆幸今日多备了些豆沙馅儿,而刚刚那俩大客户口味也要的均匀。
那昨日好心帮她的婶子也来了,今日又多要了些,还不忘瞧瞧她的篮子,见剩的不多,乐呵地朝江栀拍了拍手,“我就说你这不愁卖吧。”
江栀谦虚地说哪里哪里,心里也高兴,昨日吃过的又都来买,足以证明自己的手艺不差。
就这样断断续续又卖了一个时辰,今日比昨日更早售罄,眼见着卖完,江栀略微收拾一下,就去镇上买些明日祭扫要用的东西,本来方婶嚷着该她准备,但江栀拦着说反正她也要来镇上,索性自己全买了,省得方婶再跑一趟。
闲逛时瞧见有卖馓子的,这也是寒食流行的吃食,馓子可以直接空口吃也能泡糖水或者炒菜用,江栀许久没有吃过,这刚炸出来的馓子瞧着很是酥脆,江栀有点怀念那味道,这几日都是喝的冷粥,看见其余吃的也有些意动,便买了一斤。
临出镇时,江栀瞧见那镇口的柳树,枝条比前几日所见少了许多,正奇怪着,却见三三两两走过的人头上都戴着柳条编成的柳帽,原是都被清明插柳的人摘去了。
到家时,果然方家房前也插着柳条,清明向来有插柳的习俗,山溪村就长着柳树,倒不必费心去镇上摘。
江栀把买来的纸钱香烛给方婶看,忙问有没有缺的,她揽下这个活计时也仔细询问过,毕竟是第一次在此世祭拜,只怕有错处愧对故去的先人。
方怀英闻言仔细翻找,江栀做事细心,除了按自己所说的买来的香烛,还备了些鲜果,甚至还有壶酒。
见方婶好奇的眼神,江栀回道:“我想着郭大叔该是爱喝酒的,就买了壶。”
方怀英心下震动,只把江栀揽进怀里,也不多言语,亲如她们,再说些客套的话也是多余。
江栀静静地依偎着,心下满是宁和,她有这一番际遇,得到了太多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