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了她一眼,心里暗暗感慨——这女人,真是越看越有味道。
“婉清,你这天天帮我盯著,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谢你了。”
“那就別谢了。”她笑了笑,“反正我一个人在家也是閒著,出来走走挺好。”
我跟周明远又交代了几句,沈婉清在旁边听著,偶尔插一句话,说的都是很专业的东西。
聊完装修的事,她转头看我,“杨总,下去坐会儿?我煮了咖啡。”
我想了想,公司那边暂时没什么急事,便点点头,“行,尝尝你的手艺。”
八楼的门开著,那只白色的布偶猫趴在猫爬架上,懒洋洋地看了我一眼,又闭上了眼睛。
沈婉清走进去,换了双家居拖鞋,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新的放在我脚边,“穿这个,暖和。”
我换了鞋,走进去,在布艺沙发上坐下。
房间还是上次来的样子,绿植茂盛,阳光充足,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咖啡香。
沈婉清走进开放式厨房,操作咖啡机,不一会儿端了两杯拿铁过来,其中一杯放在我面前。
“尝尝,我自己烘的豆子。”
我端起来抿了一口,口感醇厚,带著淡淡的坚果香和果酸,回甘悠长。
“好喝。”我由衷地夸了一句,“婉清,你还有这样的生活技能,厉害。”
她在我对面坐下,翘起二郎腿,笑了笑,“我技能还多著呢,慢慢发现吧。”
我放下杯子,靠在沙发上,“你这日子过得,倒是真愜意。”
沈婉清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表情淡了下来,“表面看著愜意而已。”
“怎么了?”
她沉默了几秒,看著杯中的咖啡,“老杨,我喜欢跟你聊天,听著心里舒坦。”
我哈哈一笑,“感谢喜欢。做人要活得通透,才能够快乐,对吧?”
沈婉清嘆了口气,“心里想和现实中做,完全不一样。我也想通透,可总是有烦恼。前几年光旅游,光吃吃喝喝,你猜我怎么著了?”
我好奇追问,“怎么了?心灵净化了?”
她连连摇头,声音里带著自嘲,“玩抑鬱了。”
我一愣,“啊?玩抑鬱了?真的假的?”
“真的呀。”她放下咖啡杯,认真地看著我,“所以人一定要有追求,要有爱好,要做事,不然还是会內心空虚,还是会失眠。我旅游那几年,去了十几个国家,住的都是最好的酒店,吃的都是最贵的餐厅。”
“可越玩越没意思,越玩越觉得什么都没有意义。回国之后失眠了大半年,后来去看医生,说是轻度抑鬱。”
我点点头,“有道理。人活著,光享受不行,还得有奔头。”
“所以我现在虽然说是『退休,但其实也没完全閒著。”她站起来,走到窗边,阳光在她身上镀了一层金边,“偶尔接点小项目,帮朋友看看合同,做些力所能及的事。太閒了,真的会出问题。”
“还有就是一定要和正能量的人在一起,要和自己感觉轻鬆快乐的人在一起,这也很重要。”她转过身,看著我,“老杨,你就是那种人。”
我笑了笑,“婉清,你这夸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我说真的。”她走回沙发坐下,端起咖啡,“我前男友,对我没有信任感,一直管著我,很压抑。”
“后来实在受不了,就分手了。分手之后我感到如释重负,他却还是想要死缠烂打。后来我报警,才彻底解决。”
我听著她的经歷,心里有些意外。
沈婉清看著精明干练,没想到感情上也有过这样的糟心事。
“所以……你一直一个人生活,也不社交了?”
“那倒也不是。”她摇摇头,“只是喜欢一个人待在家里的感觉。偶尔也和朋友吃饭聊天,不过越来越少了,觉得没意思。”
“但是和你聊天,倒是像老朋友一样,没压力。毕竟你年纪大,我感觉像和大哥哥相处,特別轻鬆自在。”
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那就好。以后有事,隨时联繫,打电话。”
她看著我,嘴角带著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