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愣,“啊?玩抑鬱了?真的假的?”
“真的呀。”她放下咖啡杯,认真地看著我,“所以人一定要有追求,要有爱好,要做事,不然还是会內心空虚,还是会失眠。我旅游那几年,去了十几个国家,住的都是最好的酒店,吃的都是最贵的餐厅。”
“可越玩越没意思,越玩越觉得什么都没有意义。回国之后失眠了大半年,后来去看医生,说是轻度抑鬱。”
我点点头,“有道理。人活著,光享受不行,还得有奔头。”
“所以我现在虽然说是『退休,但其实也没完全閒著。”她站起来,走到窗边,阳光在她身上镀了一层金边,“偶尔接点小项目,帮朋友看看合同,做些力所能及的事。太閒了,真的会出问题。”
“还有就是一定要和正能量的人在一起,要和自己感觉轻鬆快乐的人在一起,这也很重要。”她转过身,看著我,“老杨,你就是那种人。”
我笑了笑,“婉清,你这夸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我说真的。”她走回沙发坐下,端起咖啡,“我前男友,对我没有信任感,一直管著我,很压抑。”
“后来实在受不了,就分手了。分手之后我感到如释重负,他却还是想要死缠烂打。后来我报警,才彻底解决。”
我听著她的经歷,心里有些意外。
沈婉清看著精明干练,没想到感情上也有过这样的糟心事。
“所以……你一直一个人生活,也不社交了?”
“那倒也不是。”她摇摇头,“只是喜欢一个人待在家里的感觉。偶尔也和朋友吃饭聊天,不过越来越少了,觉得没意思。”
“但是和你聊天,倒是像老朋友一样,没压力。毕竟你年纪大,我感觉像和大哥哥相处,特別轻鬆自在。”
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那就好。以后有事,隨时联繫,打电话。”
她看著我,嘴角带著笑,“好。”
两个人又聊了十来分钟,说的都是些生活里的琐事。
她问我小丫多大了,问我公司接下来的打算,问我装修完准备怎么布局。
我一一回答,她也认真地听,偶尔给点建议。
气氛很轻鬆,像认识了很久的老朋友,也是难得。
我看了看时间,快十点了,便站起来,“婉清,我得走了,去片场看看。”
她也站起来,“行,装修的事我帮你盯著,你放心。”
“好。”我走到门口换鞋,“改天请你吃饭。”
“这都第几次说请我吃饭了?昨天说后天吃,现在又改天了?”她靠在门框上,双手环胸,“杨总,你这饭局怕是要排到明年了。”
我笑了笑,“这次一定,下周,我定好位置通知你。”
“行,我可等著了。”
坐进车里,我靠在椅背上,回味了一下刚才的对话。
沈婉清表面看著高冷,骨子里其实挺孤独。
她有钱、有顏、有品位,但缺的是能说心里话的人。
她愿意跟我聊这些,说明在她心里,我已经是个值得信任的人了。
这是个好信號。
我发动车子,往横店影视城开去。
一个多小时后,车子驶进影视城停车场。
我远远就看见影视城门口围了一大群人,全是年轻女孩,手里举著灯牌和横幅,上面写著“柯晨我爱你”,“柯晨全球后援会”之类的字样。
原来是柯晨的狂热女粉丝。
我皱了皱眉,把车停好,从侧门走了进去。
保安认出了我,连忙开门放行,“杨总,您来了。”
“外面那些粉丝,天天都这样?”
“这几天越来越多,拦都拦不住。”保安无奈地摇头,“有几个还翻墙进来过,被我们发现,赶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