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第三集的后半段,全是反转。
先是沈牧发现县令在隱瞒什么,然后是赵捕头说出三十年前的旧案,最后孙知府那封信出现,直接把矛头指向当朝尚书。
一环扣一环,每一页都有新信息,每一段都有新悬念。
“厉害。”我竖起大拇指,“改动的非常完美。”
她嘴角翘了一下,“主要还是你写得好。框架是你搭的,人物是你立的,我就是帮你捋了捋节奏,加了几个反转而已。”
我看著她,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个女人,做事太利索了。
不邀功,不居功,轻描淡写几句话,把所有功劳都推给我。
“静静,”我认真地说,“这部剧本要是成了,你的名字得掛在第一编剧的位置上。”
她摇摇头:“不用。我掛个策划就行。编剧还是写你的名字。”
“为什么?”
“我一个导演,掛编剧的名,传出去不好听。再说,”她顿了顿,“你是万正传媒的门面,你的名字打响了,对公司有好处。”
我张嘴还想说点什么,她抬手,打断我。
“別爭了。我这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不图这些虚名。”
我一听,心里暖暖。这小女人,懂事得让人心疼。
“行。”
我不再爭。
她笑了笑,没接话。
我站起来,把剧本放在桌上:“静静,你现在去安排版权登记吧。把剧本拿去备案,越快越好。”
“再联繫周琳,约她中午吃个饭,把《风华辞》上架的细节敲定,顺便跟她透个底,咱们下一部剧的框架已经有了。”
陈静静站起来,拎上包:“好。我这就去办。中午几点?在哪儿?”
“你隨便定吧,环境好些就行。定好了发我定位。”
她点点头,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忽然回头看了我一眼。
“老杨。”
“嗯?”
“你今天也穿得挺精神。”
门关上了。
我站在办公室里,看著紧闭的门,愣了一下,顾自笑了。
这女人,有点不一样了,竟学会夸人了。
我重新坐下,把陈静静改过的剧本,又通读了一遍。
越看,越觉得她改得妙。
陈静静改的版本,沈牧这个人物更立体了。
他不只是技术高超的仵作,更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
他会累,会饿,会烦躁,也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一个人坐在院子里喝酒,对著月亮发呆。
他查案不只是为了正义,也只不是为了公道。
他还觉得,那些死了的人,应该有人替她们说话。
我抿了一口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