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进药王谷要闯九十九道阵法来彰显诚心,陆清越废寝忘食,恨不得把无名书嚼碎了咽进肚子里,把知识全部吸收了才好。
连续两天日夜兼程,他们终于走出了清水地界。
夜色渐来,二人听过路人说前方有间破败寺庙,便寻了过去,打算今夜在此处落脚。
有蔺生玉在,陆清越也不强求住什么客栈了。
一来是他们的铜钱所剩无几,他们现在是入不敷出的状态,该省还是得省。
二来蔺生玉的清洁法术实在是好用,“嗖”的两下身上的污泥就干净了。
陆清越在锦州城买了一口小陶瓷锅,沿途又摘了些草药。
每天晚上,陆清越都让蔺生玉用匕首擦出火花生火,然后她再煎一锅药,分两个人喝,喝完后一起哇哇吐黑血。
吐完血再漱口之后,陆清越就会拿出烧饼一分为二,一半给自己,一半给蔺生玉。
蔺生玉起先是拒绝的,因为他早已辟谷不吃俗物,那烧饼看起来又干巴巴的,肯定很难吃。
后来见陆清越吃得津津有味,他尝试了一下,觉得还可以接受。
当然了,最主要的是因为那个药太苦了,蔺生玉受不了。
这天晚上,蔺生玉刚生好火,外头就下雨了。
雨打在破败的庙顶上,发出清脆的声音,空旷的庙内,供奉着一尊剥落了金漆的佛像,佛像慈悲相,摆着手势,似在颂经。
火堆的光映在佛像上,像重新为它刷上了一层璀璨的金色。
火堆正好在不漏雨的位置,不用挪地。
陆清越将水囊里的水倒进小陶瓷锅,煎好了药,分成两碗,晾凉点后将其中一碗递给了蔺生玉。
陆清越和蔺生玉一人端着一碗药,视死如归般将药一饮而尽,纷纷露出扭曲的表情,苦涩凝在唇齿间。
待吐完今日份的黑血,又漱了口,陆清越一边吃烧饼,一边用灵力给蔺生玉疏通体内浊气。
外头雨势渐大,陆清越收了手,叫蔺生玉把衣服拉上。
蔺生玉体内浊气积得多,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拔除的,只能每日以灵力压制。
蔺生玉把衣服拉上后,坐得离陆清越远了一些。
他每次都这样,用完了陆清越就缩到一边去,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怎么他了。
陆清越一开始以为他是对药有什么排异反应,担心极了,凑过去问蔺生玉有没有事。
蔺生玉让她走开,裸露在外的耳朵红透了。
她这才反应过来,这个人是在害羞,后面就随他去了。
蔺生玉待胸膛那股热意压下去,挪回陆清越身边,啃着他那一小半烧饼,压下嘴里清苦的药味。
他手里拿了一根小木棍,挑柴火让它烧得更旺,火光清晰映出他眉宇间的愁绪。
寺庙内寂静无比,只有柴火噼啪响的声音。
外头传开一阵脚步声,呼啦啦的好几个人,进到了寺庙躲雨,嘴里聊着天。
陆清越本来无意听人家的聊天内容,直到她听到有人说了“玄天宗”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