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晴宇顺手把她衣袖叠上去,向厨房喊道:“麻烦你了啊小项,本来没想来蹭饭的,谁知道这孩子就喜欢你做的饭。”
项云飞放下组装到一半的汉堡,走到玄关:“没事,今天做的比较多。”
高晴宇把车钥匙给梁明姝:“车给你停地下车库了,注意安全。”说完,见时间差不多,赶紧摁电梯走了。
派派吃完就去客厅看电视了,餐厅只有他们两个人。
项云飞做的汉堡比外面的扎实很多,牛肉饼煎得时候用的是黄油,多汁又有股奶香,调味用了海盐和黑胡椒。在汉堡胚上涂一层酱料,放上生菜打底,加上牛肉饼,覆盖一层芝士,再依次叠放上酸黄瓜和番茄片,最后盖上另一半汉堡胚。一口咬下去,层次丰富,能吃到蔬菜的爽脆和牛肉的嫩滑,牛肉饼的余温让覆盖的芝士微微融化,口感格外好,酱料不腻不过甜,似乎是专门调制过的,能尝出来不只有沙拉酱。
梁明姝觉得唯一的缺点就是材料太多,汉堡堆得太厚,无处下嘴,还因为牛肉饼本身就有一定厚度,增加了咬合的难度,最后吃得脸上都狼狈地沾上酱汁,生菜丝和面包渣还不停地往下掉,还好底下垫了盘子。
艰难地吃到一半,梁明姝忍不住道:“我不是说要提什么意见,这个汉堡真的很好吃,我非常非常喜欢并且感谢你做出这么用料丰富的汉堡。但是大厨,咱们下次能不能别把汉堡堆这么满,我都——咳、咳咳……”
话还没说话,她就偏头咳嗽起来,可能是被呛到了,一时竟然止不住,连带着胸前肋骨也疼起来。
项云飞在她偏过头的那一瞬间就迅速站起来,绕到她身后帮她拍背,同时弯腰去看她的脸,脑子里立刻开始过成人海姆立克急救法的流程。
过到“应用掌根大力拍击患者肩胛骨连线中心处”时,梁明姝终于缓过来了,拍拍心口,缓慢地做深呼吸。
项云飞把一杯温牛奶递给她,她接过去喝了两口。
项云飞继续帮她顺气,低头问道:“还好吗?”
梁明姝点点头,眼角还有点儿咳的太厉害溢出的泪光,她偏头蹭掉。
咳嗽平息,所有感官都陆续回归,于是她感到背上有只温热的手不带力道、缓慢地一下一下顺着背脊。
项云飞的手似乎永远都是热的。
梁明姝又说了一句:“没事。”她是特意说给项云飞的,但项云飞好像没理解,站了几分钟,确定她真的没事后才重新回去坐下,说:“还好没事,万一你真的被呛到需要进医院我会愧疚终身的。”
“不会有这种事的。”梁明姝重新拿起汉堡。
项云飞道:“希望如此。你刚刚是不是想说我把汉堡堆得太高?”
“这样也很好吃,”梁明姝说:“但是对我的咬合力有很大挑战,而且我注意到派派和你的汉堡都没那么厚,好像只有我的汉堡很高,这是为什么?”
项云飞道:“因为你的汉堡是plus版,里面有三层牛肉饼和三倍芝士。”
梁明姝:“……怎么又搞区别对待?”
她问出这句话时其实就已经预感到项云飞会怎么回答,但还是没忍住。
果然,项云飞给出了老回答:“病人要多补充蛋白质。”
三人进电梯时,项云飞按了负二,转头看她:“开我的车?”
“开晴宇姐的车,她车上有儿童安全座椅。”梁明姝说。
项云飞点点头。
项云飞替她开副驾那边的车门时梁明姝再次提醒了他:“我其实也有驾照的。”
项云飞等她坐好,顺手替她拉上安全带:“知道。”
梁明姝完全不知道为什么要八点就往机场赶,梁兴分明是中午十一点才落地。
但这是刘欢辛定下的事,梁明姝不想惹她生气,也就没说什么。
项云飞下车后把车钥匙交给她:“车就给你停这儿了,我打车走。”又递过来一个手提袋。
不重,轻飘飘的。
梁明姝问:“什么东西?”
“零食,”项云飞说:“现在才九点,你得在机场等很长时间,饿了可以吃一点。”
他一向能注意到这些细节,梁明姝和他说谢谢,催他快走,免得一会儿赶上高峰期被堵在路上。
项云飞说:“机场人很多,我送你进去。”
“不用,我又不是碰一下磕一下就会再骨折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