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半开的门边,穿着短袖和长裤,手里提着一个手电筒,注意到光似乎晃到梁明姝了,就往旁边移了一下。
“回来了。”他说。
“嗯,”梁明姝借着光源快速输入密码,打开门后看了他一眼:“你还没睡?”
项云飞“嗯”了一声,拿手电筒照了一下天花板的声控灯:“灯下午就坏了,已经和物业报修了,师傅明天来维修。”
天岳湖小区物业还是挺负责的,业主反映的问题都会立刻落实并及时处理。
梁明姝点点头:“知道了。”
她进了门,把客厅灯打开,暖黄色的灯光照亮了楼道,回头望了一眼,见项云飞还站在原地,以为他有事要和自己说,就问:“怎么了?”
项云飞靠在门边:“没事。”
“那就好。”梁明姝看了看他,猛然想到下午的事,心道这么晚了,自己刚出电梯他就提着手电筒出来了,难不成又是特意在等自己。
但项云飞神情自如,姿态放松,她也不确定。
也可能是他刚好听见动静所以出门看了一眼。
于是她试探着问:“你不是在等我吧?”
项云飞回答得很快:“随便等等。”
随便等等。
这是等了还是没等。
梁明姝倾向于前面这个“随便”是修饰了“等等”的程度,这句话的意思就是告诉她不要有心理压力,他没有专门在等。
但随便等等也算是等了。
所以梁明姝又问了一遍:“你等我是有事要和我说吗?”
“也算是有吧,”项云飞说:“晚安。”
梁明姝等了几秒,一直没等到后续,疑惑道:“没了?”
“没了。”
“你不是有事要和我说吗?”
“我已经说过了。”
梁明姝看着他,疑心他在耍自己。
自己刚刚听得很清楚,项云飞刚刚就说了七个字。
“也算是有吧”和“晚安”。
短短两句话根本就没说什么正经事。
等等。
晚安。
他所谓的有事要说不会就是要和自己说个晚安吧?
梁明姝难以置信地反问道:“你等我到现在该不会只是为了说个无关紧要的晚安吧?”
项云飞笑了一下,没说“是”也没说“不是”,而是说:“这并不是无关紧要。”
他退回到屋内:“走了,明天早饭是牛肉葱油鸡蛋灌饼。”说完就关门,只留下梁明姝对着空荡荡的漆黑楼道愣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