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任由沈池田被沈家大伯支配,那对族长可是半分益处也无。
沈池田勾了勾唇,上前一步轻声道:“族长,其实还有一事我一直想告诉你。”
“什么?”
“我有办法弄到水源。”沈池田放出杀招,一脸从容地望着他,“旱灾连至,村里的水井怕是撑不了多久了,若是将来连水都不够用了……”
“土岭庄还能维持如今的安稳吗?”
“若是大家都活不下去,族长……”沈池田探头朝族长家中望去,轻笑,“那些殷实的富户定会成为众矢之的。”
“我在镇子上见过那些流民,人若真的饿急眼了……可是不会在乎什么族长村长的身份的。”
族长的视线终于有些冷冽地落在沈池田脸上。
面前的少女瘦骨嶙峋,偏偏一双眼睛亮的惊人,那里装满了他以前从未见过的笃定,让人……望而生寒。
停顿了片刻,族长终于笑了起来:“难怪沈家闺女能被张员外家看中,如今真是愈发机灵懂事了。”
“罢了,既然你长大了,立户也不是不行。”
“你说的水源在何处?改日-你带我一起去探一探,等回来了我就给你立户!”
沈池田就知道他会想办法拖着。
“族长说笑了,我得先拿到立户纸契才有心思带您去找那水源呀。”沈池田笑道,“否则大伯若是又借着一家人的名头,将我仅剩的一点粟糠都搜罗去,我怕是真的得到族长家门口来乞讨了。”
沈池田笑的甜,话却一针见血。
总之她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今日这立户纸契她若是拿到了,便是与族长统一阵营,若是拿不到……她永远会将水源的位置烂在肚子里。
所谓水源其实就是周嘉树无意间发现的后山清泉,当然不能说的那么细致,含混些才能让族长不知到底是泉水还是小溪或是地下水,没有沈池田的指点,他的搜寻成本会非常高。
立户还是费尽周折去找一个不知在何处的水源,孰轻孰重想必族长能掂量的清。
果然族长的面色又沉了下来。
盯着沈池田打量了片刻,面前年少的姑娘并不胆怯,始终胸有成竹地朝他望着。
族长还是将那两张饼子塞进了怀里,随后顿了顿才道:“罢了,你现下便随我去祠堂吧,今日就给你立户。”
口口声声说着女子立户未有先例,但从登记入册到批写文书不过也就半刻钟的时间。
若非沈池田穿越而来,原主的命运岂不是就在族长与沈大伯这两个不相干之人的翻手之间?
沈池田不动声色地将立户纸契塞进怀中,冲族长温和地笑了笑,拱手道:“族长还是快回去用饭吧,一会儿我便来寻您去探那水源之地。”
族长狐疑地看了沈池田两眼,还是捂着怀中的白面葱油饼走了。
无他,这饼子太香了,味道丝丝缕缕的从怀中透出来,他只想快点回去大快朵颐。
沈池田回到家时,日头还旺着。
沈家破旧的门口依旧安宁,周嘉树像是听到了她的脚步声,开门探出头来:“东家回来了!”
沈池田进屋净了手,挖了一小碗粟米,又加上一-大盆的粟糠,熬了一锅稠糊糊的粟糠小米粥。
周嘉树有些纳闷:“东家,我们两人吃不了这么多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