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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董晓清说了下午六点半来接他,实际到达时间提前了半小时。
温榆只好征求纪让礼的意见,问董晓清来了能不能让人上来等呢,毕竟把客人晾在楼下不礼貌。
纪让礼的回复只有简单两个字:“随你。”
这个措辞,这个语气,换做不了解纪让礼的人,大概就要以为这是“你敢让人上来试试”的潜台词。
但是温榆不一样,他自认已经对纪让礼的语言表达逻辑有了非常透彻的理解。
“随便”,就是字面意义的随便,甚至潜台词还要更柔和一点,等同于“随你喜欢,我没意见”。
所以温榆再次竖起大拇指,附上真挚的感谢:“你人真好。”
纪让礼:“废话少说点,去换衣服。”
董晓清上来时,温榆刚换完衣服出来,简单的卫衣搭浅色裤子,也不确定合不合适。
“合适,特别合适!”董晓清十分捧场:“只是一个简单的派对,穿什么都合适。”
说完从厨房出来一个人影,提醒了董晓清他还没有跟温榆的室友打招呼。
扭过头一个“你”字才出口,就因为看清对方的脸瞬间陷入沉默。
纪让礼的目光并没有在董晓清身上做停留,端着咖啡回房间时路过温榆身边,停下动作自然地摸了下他的毛衣厚度:“太薄了,去加件外套。”
温榆解释:“室内有空调的。”
纪让礼:“你不下车?到那儿热了再脱。”
有理,温榆转身回房找外套,边喊纪让礼:“你今晚自己吃晚餐,我回来以后可以给你做宵夜。”
再出来只听见纪让礼回房前最后一句:“最多一杯。”
“我记得。”温榆拿上手机来到董晓清面前:“我好了,我们走吧。”
董晓清缓缓放下手:“你。”
温榆:“我?”
董晓清:“你们。”
温榆疑惑:“我们?”
董晓清一次说完:“你跟纪让礼住在一起吗?”
温榆:“昂,我们是室友。”
董晓清:“可是这里是好像是留学生宿舍,你不是交换生吗?”
这个问题比较复杂。
温榆没办法说出“是纪让礼选中了我”这种奇怪的话,支吾着思考如何解释。
不过在他想出解释之前,董晓清似乎已经独立完成了逻辑自洽。
“我懂了,室友是吧,现在好像是比较流行这种说法!”
董晓清笑眯眯:“哎呀真是一点也看不出来,这种事怎么不早点告诉我,走吧,我们先去派对。”
上车之后董晓清接了两个电话,大概率是在催他快点,之后他便一直在回消息。
温榆看了一会儿窗外的风景,手指一直在摩挲手机边缘,最后还是低头打开了社交软件:
温榆:【嗨,吃饭了吗?】
纪让礼:【。】
温榆:【紧张发抖】
纪让礼:【又不行了?】
温榆:【好像有点,不过我能克服!】
温榆:【我就是想跟你说说话缓解一下。】
纪让礼:【新朋友不在你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