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了。
两人这是有仇啊,而且仇恨还不小。
再看玉无双神色平静,唯有握著茶杯的指尖微微泛白,似乎早已知晓其中恩怨,所以並未露出诧异之色。
狄远一脸肃穆地看著李牧和玉无双。
“无双,牧儿,此事老夫只对你二人说起,你们莫要声张,记住,只要你们还活著,我玉台宗的传承就还在。”
李牧思忖道:“师祖,这位师叔祖实力很强?”
狄远嘆息道:“他的修炼天赋远胜於我,可惜他心术不正,偷偷修炼噬魂邪功,被师尊发现后废去修为、逐出师门。
“后来一次秘境之行,我发现他不仅修为尽復,而且还先我一步踏入化神之境,凭藉一身邪功,虐杀了无数正道修士,就连师尊最疼爱的女儿,也就是我们的小师妹,都被他杀害了。”
说到此处,狄远的声音带著压抑的颤抖。
咔嚓一声脆响,他手中的紫砂茶杯应声碎裂,滚烫的茶水顺著手指滴落,却浑然不觉。
“师尊得知此事后,立下血誓,誓要亲手清理门户,此后便將宗门交给我,独自追杀那叛徒。
“直到三百年前,师尊的命魂玉牌碎了,而那叛徒的命魂玉牌却完好无损,那时我便猜到,那个叛徒终有一日会回来,现在,他真的回来了。”
狄远眼神中的怒色更浓了几分,像是凝结著一团化之不开的怒火。
深吸了一口气。
他缓了片刻,才继续道:“当年,师尊离宗时的修为已是化神十层巔峰,半只脚都已踏入炼虚之境,还隨身带著宗门至宝烛龙镇岳印,可最终还是陨落了,可见那叛徒的实力之强。
“如今又过去几百年,那叛徒的修为至少也是炼虚境,而且绝不是刚刚踏入炼虚境的南门天佑可比的。
“他此次回来,必是为了踏碎玉台宗山门,泄他被逐之恨。
“我自知不敌,但也必须为师尊,为小师妹討回这笔血债。”
狄远的拳头都已经攥得拳背发白。
“所以,我会將玉台宗眾人遣散避祸,並打算让你二人,还有我亲自挑选出来的十几人,一起通过传送阵离开大禹州,以保全宗门传承。”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鎏金令牌和一个储物袋,慎重地递向玉无双。
那令牌上刻著玉台宗的山纹图。
“储物袋中有著宗门的核心传承,还有宝库中所有的修炼资源及宝物。
“今日,你二人便持此令牌进入宗门禁地,禁地中有宗门传送大阵,明日,会有其他人与你们匯合,一旦发现宗门护山大阵被破,你们立刻传送离开,传送大阵可將你们传送至我玉台宗创宗老祖的发源之地。
“老祖曾言,我玉台宗必遭一劫,但劫后前往发源之地重建宗门,则玉台宗可涅槃重生。
“或许,这一劫马上就要到来了。
“记住,在没有足够的实力之前,你们万万不可报仇,重建玉台宗,才是你们最重要的职责。”
“师尊————”
玉无双娥眉紧蹙,素手悬在半空,並未去接,反倒垂眸看著狄远袖口下微微颤抖的手指。
那是他旧伤发作的徵兆。
“师尊,我已入化神,我们师徒联手,或许还有一战之力,更何况,你体內的暗伤是当年为护我而留下的,我不可能眼睁睁看著你去送死,此战,我必须留————”玉无双劝说著。
“不必说了,我意已决。”
狄远抬手打断了她。
“你们是玉台宗的未来和希望,不能陪我葬身於此,而我这伤已是过去之事,你不必放在心中,以免日后留下执念心魔。”
“可我也不能眼睁睁的看著你独自赴死!”玉无双上前一步,眼中满是执拗。
“不行!”
狄远的声音陡然拔高,却因情绪激动引发旧伤,剧烈地咳嗽起来,嘴角都溢出一丝血来。
李牧看著爭执不下的二人,眉头微皱地道:“师祖,我有一法,或许可以治癒你的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