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
李长河的家在县城南头,前进罐头厂边上,母亲王莲英就是前进罐头厂的车间工人。
赶上下班点,工厂的工人乌央乌央往出涌,狂风暴雪也压不住人民群眾的热情。
大家三三两两的走著,自行车大军面临严峻考验,雪太厚了,骑不了,只得推著走。
“叮铃铃”的铃声此起彼伏,混合著工人们的哈气和笑骂声,没多久,整条街就被深蓝色的工装所填满。
交谈声响彻云霄,驱散了冬季的寒冷。
家家户户紧闭的门窗也鬆动开来,主妇们探头张望,裊裊炊烟在这片天地升起。
极具年代特色的人间烟火。
李长河走出蒋红军家门,就直接將64式收进了空间中,虽说这年头持枪不算什么大事,禁枪令要到96年才开始实施。
不夸张的说,农村土猎,民兵剩下的半自动,隨便一搜罗就是一大堆。
镇上的供销社都卖猎枪弹药,简单登个记隨便买,没人管。
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被没收就是大麻烦。
现在不比后世,治安问题相当严峻,路霸劫匪多如牛毛,南下的火车里,乘警都得三个人一组巡逻。
越靠近边境,这种情况越明显。
出门在外做生意,武器可以不用,但不能没有。
不然关键时刻,只能祈祷劫匪讲良心。
寄希望於敌人,何其愚蠢。
这也是他按照一把枪的使用权,折算成蒋红军入股一百块钱的原因。
有命赚钱也得有命花。
李长河逆著人流往家里走。
他个子高,一米七八,在同龄里算拔尖的,稜角分明的面容吸引了一些罐头厂女工的注意力。
“哎?快看,这是不是王姐家那个老二?”
“是他,好像叫什么李长河,我记得他,人高马大,有点英俊,之前来厂里找过王姐好几回。”
“那正好,小柳你不是没结婚呢嘛?这小伙子长得就不错,你俩结婚,孩子肯定好看。”
被称呼“小柳”的女生十八九岁,一张略带清瘦的脸已经能看出亭亭玉立的雏形,马尾辫隨著高挑的身影甩来甩去。
她眯著眼仔细凝视了一番之后,摇了摇头。
身后的妇女见缝插针,打趣道:“你们可別瞎介绍,小柳眼光高的很。”
“我听说王姐家俩儿子,王姐就是退了,也是大儿子接班,这个老二且得等著呢,听说现在工作都没有,天天街上晃荡,跟那些二流子瞎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