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厌安把脸埋在他的胸口,闷闷地叫了一声。
“哥。”
“……”
陈厌安在他怀里缩了一下,“我不管你怎么说自己,你在别人眼里是什么样的关我屁事,管他怎么说,哥就是对我很好…哥,我缺爱…你哪怕觉得…觉得你给我的只是那么一点点…我都觉得…好温暖。”
柳明之叹了口气,“陈厌安,"他说,"你不能永远这么幼稚。你该成长了。”
陈厌安没有回答。
柳明之等了几秒,以为他不打算回答了,然后他的声音从他胸口传出来,闷闷的。
“所以哥其实早就做好打算了,是吧?”
柳明之没回答。
“你打算去哪?”
柳明之在黑暗中沉默了一会儿,“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事情办完就回来。可能……”
“可能什么?”
“可能。”
陈厌安攥着他的手,“你不可以。”
“不可以哪样?”
“不能自己走。”陈厌安的声音不大,但很稳,“你要是出事,我活不下去的。哥,我怕你走了,然后我就再也找不到你了。”
柳明之没有抽回手,也没有说话。“我答应你,办完事回来。”柳明之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响起来,不大,像一块石头被放进水里,沉下去了,没有溅起水花,但水面上的涟漪一圈一圈地往外扩,扩了很久才消。“但是你也得答应我,我走的时候,你好好待着。等我回来。”
“那我要等多久?万一哥骗我呢?”
“不骗你。”
“那你保证你会回来。”
“嗯。”
“用这个保证?”陈厌安的手在黑暗中抬起来,小指伸出来。“拉勾。”
柳明之在黑暗中顿了一下。然后他的手也抬起来了,小指伸出去,在黑暗中碰到了另一个人的小指,两个小指碰到了一起,在黑暗中像一个被完成的小仪式,两个末端在黑暗中确认了彼此的存在。
“你说好的。你要说话算话。”
“知道了。”
陈厌安的手松开了他的小指,外面的风大了一些,窗帘被风微微鼓动了一下,窗帘缝隙里那道光在地板上晃动了一下又回到了原位。远处有一辆摩托车经过,突突突的声音在夜空中传了一段距离就消失了,巷子又恢复了安静。一种落在两个人之间的、沉默的、但不再那么沉的安静。
“哥。”他叫了一声。
“说。”
“等你回来之后,你会变吗?你会不会变成一个我不认识的人?”
“不知道。”
“那你还会像现在这样对我吗?”
柳明之点了根烟,“你想这些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