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然哭笑不得,揶揄地说了一句:“首例胸大无脑患者居然蒙混进船,还把我这位少爷拐上床,这不吓人吗?”
沈浅大怒,拿一块小糕点当武器朝他扔去。
沈浅从卧室走出来,一身高贵的咖啡色晚礼服合身地贴在她身上,把她玲珑别致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尤然正在浅酌一杯茶,由于沈浅闪亮出场,他的目光成功被吸引住,眼睛成半眯状态。
有人常说,有钱人最喜欢用钱来显摆,这话确实不假。沈浅虽然在船上住了很多天,但是常常拘于自己的房间,并没有注意这豪华游艇的奢华。沈浅挽着尤然的手臂,朝主办大厅走去,路途不算近,但柳暗花明又一村,等她终于到达目的地,看到广阔的超大型大厅,墙壁上贴着闪闪发亮的镶金壁纸,高高的天花板上悬着复杂形状的玻璃吊灯,大厅里还聚集着各色名流时,沈浅知道了什么才叫气势。
沈浅的身子突然僵硬起来,因为她见到了那个男人,身形笔直,刻板的笑容,眼里没有任何情愫,他正不苟言笑地站在一旁。她来这座城市,只是想看看这个男人,可万万想不到,他们会在这样的场景相见。沈浅觉得,这个男人比照片上还要刻板严肃。
尤然似乎察觉到沈浅的不一般,他顺着沈浅专注的目光看去,略有些惊讶,不知道沈浅为何这么专注于天阳。
于天阳正在招呼来客,于橙走过来,她今天着一身雪白的小洋装,头发也挽了起来,头发上簪了一支别致的簪子,她挽着于天阳,甜甜地说:“爸爸,妈妈怎么还没来?”
“你也知道,你妈最爱打扮。”于天阳四周看了下,“秦昊呢?”
“昨天找他就找不到,不知道死哪去了。”于橙看起来很不想提到秦昊。于天阳突然板起脸来,“以后结了婚,不准这个态度。”
于橙讪讪一笑,目光望向别处,正好看到站在门口在看他们的尤然,她眼睛亮了些,可注意到尤然旁边的沈浅时,她的脸色立即垮下来,怨恨地看了过去。
于天阳顺着她目光看去,见是气宇轩昂的尤然,不禁对于橙苦笑:“这么多年了,还放不下?”
于天阳顺便看了一眼,只见她也正看着他,目光看起来很复杂。于天阳随口说:“沈浅这个名字很熟,哪听过?”于天阳想了想,不禁一愣,“然然的初恋?”
于橙咬牙,不说话。这时,于橙的姐妹都走了过来,她也就跟着去玩了。于天阳多看了沈浅几眼,沈浅立即把目光收回看别处。
尤司令和秦政这时才进来,秦政拄着拐杖,走路不是很灵活,他先看了下大厅布局,对这里的设施很满意,然后对尤司令说:“老尤,下次然然结婚也在游艇上办吧。”
尤司令讪讪道:“爸,你不是不知道尤然那孩子……”
秦政却道:“然然不是把眼睛治好了吗,还没想开?要不这样,学老陆家那样,把孩子送出国,回来说不定就想开了,带着媳妇儿回家呢。”
“尤然跟陆子昂不一样,尤然性格比较内向,不爱与人打交道。”
“这就是你的不是了,他从小到大,你也没好好尽过父亲的责任,他妈妈去世以后,才十二岁的他就单独出去住在那旧宅里,你也不闻不问。等他好不容易找个心疼他的女朋友,你硬给拆散了,你说……”
“爸,你也知道我不是那种势利的人,那次真是一场误会。”
“你确实比老陆好得多,说起来老陆和子昂还没和好吧?”
“是啊。”尤司令点头,目光朝四周看了看,却见他自家儿子已经来了,不过他旁边怎么站了个高挑女人?尤司令多打量了几下,瞳孔蓦然收紧,倒吸一口气。
“耶?然然旁边有个女人?还挽着然然呢。”秦老爷子大喜过望,杵了杵一旁发愣的尤司令,见他半天没反应,转头看他,“你怎么了?”
“沈浅?”尤司令一直盯着沈浅看,只见她眉目含笑,一如当初他第一次见她一样。
尤司令第一眼见到沈浅,其实是喜欢的。他还记得尤然把她带回家那天的情景。那天是个炎热的夏天,沈浅来他家,上身穿着一条很普通又简单的紧身T恤,下面穿着超短热裤,踩着半新不旧的拖鞋。
沈浅来之前,尤然已经跟他打了招呼,那时他很气,人才丁点大,就早恋?他气得要死,拿出皮带就是抽,尤然也不躲,硬是挨完鞭子,说:“明天中午一点我带她过来,希望爸爸客气点。”
他气得浑身哆嗦。只是见到沈浅的第一眼,他却并不讨厌这个勾引他儿子的女孩。然而他万万没想到,她一进来,见到他,就拉着尤然到他面前,激动地说:“尤司令,是我要跟你儿子谈恋爱,你要是不爽,打我就是了,你不知道尤然皮肤受伤以后很难好吗?”
“浅浅。”尤然在一旁拉扯着她,沈浅却瞪了他一眼,“上次你摔伤,本来很容易好的伤,结果成什么样了?化脓烂了,到现在还有伤疤。”
“你就是沈浅?”他问了句。
沈浅性子虽然莽撞,但在家长面前,她还是有些分寸,她点头,很有礼貌地说:“叔叔你好。”这点礼貌与刚才的莽撞,他只能说是出于对他儿子的保护。
对于尤然,他一直心存内疚。他是烈性子,而他现在唯一的儿子性格太温润,就好比火与水一样不相容。
可在沈浅这里,他发现水和火是可以共存的,尤然对沈浅的纵容,沈浅对尤然的撒娇。其实他一直不讨厌沈浅,至少让他知道这个儿子现在很好。
只是一场误会,毁了他儿子,也毁了他们的父子关系。
有人说,初恋是最美最纯粹的感情。但对于沈浅而言,她是把她这一生的感情都用在她与尤然的初恋上。
沈浅很早就听说过尤然,早在她初中的时候。
沈浅的妈妈常年在外地,一般是雇个保姆来看管沈浅。不过保姆能干什么?只管吃住,其他的一概不管,那个时候沈浅十三四岁,处于叛逆期,爱玩,性子又野。
初一开家长会的那天,沈母依旧不能赶过来开家长会,沈浅只好自己去参加家长会。她故意去得很晚,只想等到将近结束的时候,再杀进去,那个时候老师肯定为了想早点回去,随便就放过她了。
她到了校门口,看见一群人在围观一辆车,沈浅以为会是什么好车,她扒开人群看去,发现不过是辆半新不旧稍微上点档次的车。
“爸爸,这就是A军区尤司令的公车吗?”问这话的是与沈浅一样的初一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