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有男有女,一共三十二个人。
受害的,不止是沈柠一个。
我看着收集的信息上,一个清秀的男孩子温暖的笑着。
他曾经被许霏霏骂过娘炮,被逼进了女厕所,穿短裙,被拍照。
我尝试和他们所有人联系,想让他们勇敢的站出来,为那时候的自己讨个公道。
可没有一个人愿意。
那个被许霏霏逼迫的清秀男孩子沉默许久,最后有些哽咽,「我明白您的善心,可,我还有把柄在许霏霏手上,那些照片——」
「实在对不起,我不能去作证。」
我挂了电话,有些无措,但是我能理解他们。
毕竟,他们被拍到的照片,都是真实的,而不是被p上去的。
没人愿意冒险。
他们好不容易有了安稳的生活,不论有没有摆脱那些阴影,他们都不敢也不愿再为那时候的自己,讨个公道了。
可就凭借我自己,根本对许霏霏造不成多大伤害。
无非是让她多蹲几年牢而已。
可我不甘心。
沈柠,是真真正正的不在了。
我曾想过要不要动用人脉,违背沈柠以法律为信仰的意愿,让许霏霏得到她该有的惩罚。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我就打消了。
我不能成为那样的人,那样罔顾法律,我就和许霏霏这种人,没什么区别了。
就在这时,梁静突然打来电话说要见我。
她说,她有办法。
再见到梁静时,她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
虽然看起来依旧豪爽大方,温暖热情,却莫名带着悲伤。
「沈颜,在我们做室友之前,我就认识你了。」
梁静说完这句话,眼泪便簌簌落下。
直到这时候我才知道,梁静是许霏霏同父异母的妹妹。
当年,许霏霏的妈妈小三上位,赶走了梁静和她妈妈,梁静就和她妈妈相依为命,后来,梁静的妈妈生了重病没钱医治,梁静迫不得已去求她爸爸。
可她爸爸却不认她,就连许霏霏都不知道,她还有个妹妹。
梁静说,她考上研究生的那年,妈妈去世,是沈柠一直陪着她,帮助她。
梁静说着说着,泣不成声。
「如果…如果那时候我能保护好阿柠——」
可是我们都知道,没有如果。
梁静给了我一段录像和一本日记。
录像里,是沈柠熟悉的笑脸和声音。
「姐姐,我是阿柠呀,这么多年,多亏有你帮助我,我才能走出大山,不然,我可能五六岁就被卖给别人做童养媳了…」
「可是姐姐,活着好难啊,我已经很努力的,真的——」
「可他们总是欺负我,我不敢反抗,也不敢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