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算我现在起做一个整天躺在床上吃喝的废物,我的信托基金,理财,各项保险,都足够我过完下半辈子。
我只是突然觉得,就这样报警,太便宜她们了。
许是见我半天不吱声,辅导员自以为用毕业证拿捏住了我,说道:
「谢凌同学,人最珍贵的财富,不是她有多少可供挥霍的钱财,而是一个人的教养!教养是由内而外的!」
反正也不指望她能站在我这边主持公道了。毕竟在她眼里,有钱就是原罪。
「所以辅导员,在你的心里认为,弄丢别人的东西不赔偿,就是有教养?」
见我咄咄逼人,并不肯大事化小,辅导员只得转变方向,对着李娜娜她们说道:
「你们三人到底谁拿了东西?赶紧道歉,这事就算了了。」
我内心冷笑,弄丢我三令五申不准碰的东西,道个歉就能算了?
但我不想再在办公室和她们扯皮,即使她们道歉得心不甘情不愿,我也摆摆手说,算了,就这样吧。
吴怡却不依不饶。她拿着手机说道:
「谢大小姐,你那个摆件我到淘宝搜了,人家才卖三十九块九,你的心是真黑!三十九块九的东西,非说贵重,讹我们呢?」
我心底压抑的火「噌」一下蹿得老高。我并不是在意那个东西的价值,它能卖多少钱,于我而言差别不大。
只是阿妙的一番心意,是她留存于世的东西,我不允许任何人如此轻贱。
我一把揪住吴怡的衣襟,直视着她的眼睛,说道:
「你不识货,我不怪你,真觉得我讹你,就去报警,再敢对我的摆件逼逼一句,我让你今天横着出去。」
辅导员被我这番话激怒,拍着桌子骂道:
「谢凌,当着我的面你就敢威胁同学!真以为有两个臭钱就可以横着走,无法无天了是吧!这里是大学,不是你谢家的庄园!」
我对这是非不分,颠倒黑白的辅导员无语了。
李娜娜弄丢我的东西,辅导员一言不发,但我要报警,就是我不对,就不让我毕业。
吴怡开口说我讹诈她,辅导员一声不吭,但我要放狠话反击回去,就是威胁同学。
她这个神奇的脑回路,到底是如何通过面试成为辅导员的?
坐在图书室一整天,我都无精打采,心里充满自责。明明我应该防备她们,是我自己太大意。
我没有保管好阿妙送我的最后一件礼物。
这时,学校广播站播送一则通知:
「请谢凌同学前往广播站领取失物,请谢凌同学前往广播站领取失物。」
失物?难道是阿妙的摆件?我东西都没收,急匆匆赶过去,向发广播的人出示校园卡表明身份。
他态度轻蔑:「你就是谢凌?」
我点点头,同时察觉到广播站不少人都用异样的眼光打量着我。
他把摆件扔给我,我连忙接住,问道:「你怎么知道这是我的东西?」
「看底下。」
我把摆件翻过来,看见底部刻着:「愿谢凌一生平安喜乐。」
我差点就永远失去了阿妙的祝福。我问道:「这个摆件是谁交到这里的?我……」
话没说完,他不耐烦地打断:「拿到东西就出去。」
回到家,钱丽给我一篇文章。
《白富美大小姐!谢凌!霸凌室友!》
公众号不仅指出院系年级,连宿舍楼层都爆出来,室友以李某某,吴某,钱某代指,只差没把我的照片放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