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摄影组几人。
杜节与寧昊忍不住想打哈欠。
刚才摄影机压根就没开机,他们几人一直在装模作样,搞无实物表演。
这是顾歌事先交代的。
他对於內地电影中那些散乱的走位早就有所预料。
而他可比不了姜闻那种胶片损耗比能搞到一比几十的经济实力,每一分钱都要精打细算。
就在杜节快要睡著的时候,顾歌路过他旁边,低声说了一句:
“可以开始了。”
杜节的眼睛瞬间放亮。
果然,在所有人都投入到自己的角色之后,这一次,拍了两遍就过了。
顾歌宣布这个结果的时候,那些北电的学生差点要欢呼出声。
但在瞥见顾歌没有任何表情的脸庞时,硬生生將欢呼声又压了回去。
將这一切看在眼中的侯可明与王劲淞两人对视一眼,感嘆道:
“这孩子比我想像的好像要成熟一点。”
“只是一点吗?”王劲淞笑问道。
候可明笑著摇头,道:“我拭目以待。”
在剧组整体都上道之后,拍摄的速度就加快了许多。
两天时间,进程已然过半。
而充当製片的侯可明,负责监製的王劲淞,在这个过程中,更是愈发惊嘆於顾歌的导演实力。
不止於对於剧组把控,其对镜头语言的运用更是教科书级別。
此刻他们正凑在监视器前,看著眼前所拍摄的內容。
“拍得真好,后面的成片完全可以给导演系的学生拉片用。”候可明道。
这一镜是顾歌在钢琴比赛中失利后颓废麻木的场景。
只见顾歌躺在床上,满脸呆滯地翻了个身,面向了床头柜上的小鱼缸;
鱼缸里的水,在光线折射下如同放大镜將顾歌的左眼放大;
如同外星人般的巨眼就这么直愣愣盯著水中扑腾不停的小鲤鱼。
什么是镜头语言。
不用说话,光用镜头画面,就能讲故事、表达情绪、暗示人物关係和潜台词;
在普通观眾眼里,这个镜头可能就这么过去了。
但在候可明这种专业人士眼中,这鱼儿分明是在暗示主角后面无处可逃的境地与命运。
而这种镜头在顾歌的片子中隨处可见;
钢琴比赛中营造压迫感的全景俯拍、用家具、墙角遮住身体营造窥视感……
这种镜头语言都非常受电影节那些学院派评委的喜欢。
“现在,你怎么看待顾歌?”王劲淞问道。
“比我想像的,又成熟了一点。”候可明道,“但,最后那场误入凶杀案的戏,才是整部短片的核心。”
他依旧对顾歌选择柴正容当主演耿耿於怀。
很快,进度便来到刘韜脱衣跳舞的这场戏。
临开拍前一天,刘韜悄咪咪找到顾歌,见四下无人,才有些不好意思地从包里掏出了一件薄如蝉翼的內衣,问道:
“顾导,您看这衣服行吗?”
“……”顾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