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陆釧闻言一愣。
周围剧组的工作人员都望了过来。
“听不懂?我说你起来,让顾歌坐。接下来的戏份,交给顾歌执导。”姜闻不容置疑地说道。
“什么?”陆釧懵了。
“我不希望说第三遍。”姜闻道。
陆釧嚇了一跳,立马站起身来,眼眶有些发红地看著姜闻,嘴唇都在哆嗦。
他已经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姜闻懒得再理睬他,直接去旁边准备接下来的戏份。
当他走后,陆釧狠狠地剐了顾歌一眼,但后者却连看都没看,直接朝摄像组那边走去,提出接下来的镜头调度需求。
一个小时后,开机。
“action!”
……
场记板清脆落下的瞬间,现场所有辅助音效全部收停,只留下风擦过铁轨的空寂声响。
摄影组按照顾歌给的镜头调度,先给了个固定全景。
生锈铁轨、斑驳站台、静止沉寂的绿皮火车。
这是现实中真实的场景,但也暗示了姜闻走投无路的处境。
接著镜头轨道后拉,推焦变焦。
隨著姜闻身后的铁轨、站台,不断拉伸畸变,镜头中心的姜闻依旧身姿僵直、佇立不动;
画面立刻形成强烈的虚实反差。
自从丟枪后,姜闻经歷了十四天、地狱式的寻枪日子,精神已经到了崩溃边缘。
他要在今天做一个了断!
在晃动模糊的光影中,在扭曲错乱的场景中,火车一列一列驶过,姜闻的身影忽隱忽现;
摄影指导谢征羽从监视器里能够清楚地感受到,此刻的姜闻已经分不清现实与幻觉,陷入癲狂之中。
即便姜闻一句话都还没说。
“这个构图……”谢征羽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他的眼神一刻都不敢移开监视器,生怕错过些什么。
但旁边的陆釧却是低声冷笑道:“拍的什么东西,杂乱无章。”
谢征羽懒得理他,只是在心里骂了一句:“傻逼。”
剧情里,姜闻一路追查,认定刘结巴就是偷枪杀人的真凶,於是假扮成对方想杀死的周晓刚,出现在了这里。
在顾歌的调度下,整个剧组如同一架精密仪器,有序地运转了起来。
而姜闻也以他影帝级的演技,將这场与刘结巴对峙戏的紧张感拉到极致。
伴隨著最后一颗子弹枪声响起,镜头缓缓拉伸拉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