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放地图?”“对。”“玩家能走到那座城?”“能。”“那座山呢?”“也能。”“远处看见的地方都可以去?”“原则上是。”张伟眼睛越来越亮。“这不是做背景板,这是要做完整空间。”“没错。”林墨切到下一张。东方港城在夜色中亮起万家灯火,楼宇沿山而建,飞檐、长桥、船帆与远处奇峰连成一片。张伟盯着屏幕,半晌才开口。“东方幻想?”“对。”“不是传统武侠?”“不是。”“也不是仙侠?”“不完全是。”林墨说道:“它要保留东方建筑与文化的根,却不能只依赖玩家熟悉的旧印象。山川、港口、商贸、契约、神话,全都要形成自己的逻辑。”张伟已经站了起来,走到屏幕前仔细看。“这个山体比例还可以再夸张一点。”“可以。”“港口不能只做大,要做出繁忙感。船只、货架、行人、灯火,都得有层次。”“可以。”“高处最好有能俯瞰全城的位置。”“会有。”“玩家能从山顶飞下来吗?”“能。”张伟转过头,眼睛几乎在发光。“那我明白了。”李浩看了他一眼。“你明白什么了?”“这次不是画一张让人觉得好看的地图。”张伟指着屏幕。“是要让玩家走进去以后,觉得自己真的到了另一个世界。”林墨点头。“这就是第一条标准。”李浩问道:“音乐方向呢?”林墨切换文件。几段文字出现在屏幕上。“不同城邦使用不同音乐语言,主题旋律必须具备辨识度。野外、城镇、战斗、角色主题之间,要有统一动机。”“配器限制?”“尽可能使用符合地区气质的真实乐器。”“交响作为底层?”“不是底层,是骨架。”李浩微微皱眉。“如果每个地区都强调独立文化,交响很容易变成简单托底。最后听起来像几种民族乐器轮流盖在同一套旋律上。”“所以我要的不是简单托底。”林墨看向他。“我要更辽阔的交响主题。”“辽阔到什么程度?”“玩家站在山顶,看见整片大陆的时候,音乐必须让他产生继续向前的冲动。”“只有冲动?”“还要有孤独。”“继续。”“一个人走在未知世界里,远方什么都有,但身边暂时没有同伴。旋律要告诉他,这段旅途漫长,却值得出发。”李浩沉默几秒,拿出纸笔。“主旋律需要简单。”“对。”“不能过分沉重。”“对。”“木管负责风,弦乐负责远方,铜管不能一直强调史诗感,否则会把探索变成征服。”林墨眼中掠过一丝肯定。“继续。”“东方区域不能直接套用现成的古风旋律。”“没错。”“民族乐器要进入交响结构,不能只是点缀。”“这是重点。”李浩在纸上写下几行字。“我需要一个小型采风组。”“可以。”“还需要更好的录音场地。”“你列清单。”“预算呢?”张伟在旁边笑了一声。“林总刚才既然敢说完整开放世界,你还问预算?”李浩没有理他,只看着林墨。“先做主题样曲,不限常规预算。”“明白。”柳知夏始终没有开口。林墨将页面切换到角色草案。金发少女站在风中,白色披风向后扬起。另一张图里,黑发青年手持长枪,衣摆上的纹样沉稳而克制。还有红衣少女、白发少年、紫衣剑士……不同角色的轮廓、服装、武器与配色,被整齐排列在一张长图上。会议室突然安静下来。张伟的笑意收敛了。李浩也停下了笔。柳知夏向前走了两步。她盯着那张角色长图,罕见地沉默了很久。足足一分钟,没有人催她。最后,她抬手放大其中一名角色。“这些角色,不只是用来战斗的?”“不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对。”“个人任务?”“有。”“角色与地区绑定?”“多数绑定,但会随着旅途产生交叉。”“他们之间有关系网?”“有朋友、亲人、同僚、敌人,也有从未说出口的误解。”柳知夏继续翻动草案。“服装不是同一套模板。”“不能是。”“体型也会区分。”“对。”“每一个角色都需要单独的动作语言?”“走路、待机、战斗、表情,都要尽量体现性格。”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柳知夏终于抬起头。“工作量会非常大。”“我知道。”“不是大一点。”她的语气比平时更认真。“如果你要求角色单独成立,又要求他们能融入不同地区的文化体系,美术规范就必须从最底层重做。服饰、纹样、材质、武器、建筑、怪物,全部需要统一。”“所以我叫你们来。”“现有团队不够。”“扩招。”“国内很难在短期内找到足够多符合要求的人。”“全球招。”“磨合成本会很高。”“先建立标准,再谈磨合。”柳知夏再次看向那些角色草案。“你已经把标准想好了?”“第一版。”“发给我。”“会议结束后给你加密权限。”柳知夏没有再翻页。她站在大屏幕前,视线从角色移到远处的东方港城,又从港城移回草原与巨树。许久后,她忽然问道:“林墨,这次是不是要改变行业上限?”张伟手上的笔停住了。李浩也抬起头。这句话很重。《征途》改变过市场的付费逻辑。《英雄联盟》改变过竞技游戏的公平标准。《劲舞团》改变过游戏与流行文化之间的关系。可那些改变,都还能在现有行业框架中找到对应位置。眼前这个项目,却像要把多个行业一起拖进来。游戏、美术、音乐、动画、剧情、偶像化角色、全球文化表达……任何一项做差,都会拖垮整体。可一旦全部做好,它确实可能把所有人对游戏的想象,再向上推一层。林墨看着屏幕,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先让陈安赢下来。”:()制作免费游戏,全网被我薅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