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洁癖的人甚至无法接受别人用自己家浴室,别人用了,非得消毒清洁好几遍。
在厨房洗澡,简直是挑战他们的忍耐极限。
露天院子对她来说更难接受了,洗个澡总会觉得有人在偷看自己。
不适极了。
“那爸爸晚上洗完澡才回来睡觉吗?”明艳不能把感谢爸爸的话说出来,选择问别的。
在这个世界,洗澡相对勤快,又有新衣服穿的小孩,少之又少。
她就是其中之一。
她没见静慧茂安姐弟俩换过几次衣服,外面一些小孩子,包括大人,更是脏兮兮的。
妈妈提过大部分人家都是一条裤子轮流穿,她小时候争取到属于自己的裤子,才没有变成和兄弟轮流穿裤子出门的小孩。
拥有属于自己的衣服裤子,她想出门就出门。
妈妈说到想出门就出门的时候,眼神有点得意。
明艳却觉得心酸,她对衣服没有什么要求,在学校天天穿校服,不需要去想明天穿什么。
有校服穿,每年也有新衣服。
不愁吃穿,她唯一的烦恼,可能就是年级排名掉下去,又要挨妈妈一顿说。
真正过过苦日子的人,确实没那么讲究,所以爸爸在村里算异类了。
明艳算是体会了一把“前人栽树,后人乘凉”的感觉。
张巧穗回答女儿:“必须洗,他今天淋雨回来,路上沾了不少泥水,做饭还沾上一身油烟味,搓洗干净才能让他睡觉。”
“好吧,那晚上洗澡要小心。”明艳说着,打了个哈欠。
“妈妈把衣服送过去后,先带你去刷牙洗脸,洗漱完躺床上,不要一直站着。”张巧穗同女儿说起。
“嗯。”明艳今晚吃美了,确实很想躺下,就不站满时间,早点洗漱睡觉。
。。。
晚上,等女儿洗漱完躺床上,张巧穗去到小浴室给丈夫搓背。
“穗儿,艳艳好像是个天才。”明宏语气发愣。
“不然呢?我生的女儿能跟你一样笨?”张巧穗正拿着澡巾给丈夫搓背。
给丈夫搓背就不用像给女儿搓背那样小心翼翼,怕搓破皮了。
给丈夫搓背,单纯费劲。
她搓着,忍不住说他:“你要是敢胖到两百多斤,就自己给自己搓背吧,我可搓不动你这种个头的两百多斤大胖子,搓完能累死我。”
“穗儿,辛苦你了,等你下次洗澡,我帮你搓回来,我有的是力气。”
“你是在说我又胖又没力气?”张巧穗语气危险。
丈夫说的好像她过于肥胖,给她搓背需要花大力气。
“不是,你不胖,你哪里胖了,分明刚刚好。”明宏现在不好细说女儿是天才这件事。
尤其不好细说他让女儿写下谁欺负妈妈的事。
他前面借着妻子回房间给他拿衣服的空隙,偷看了女儿写的纸条。
正常来说,被妻子知道他问女儿的几个问题,没多大事,可要是让妻子知道女儿回复的内容……他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女儿写得很仔细,甚至写上了日期和大概时间。
只要她听到名字的人,他们的名字也会被写在纸条上。
他相信女儿戴着一块手表的话,都能把时间精确到秒了。
纸条内容像是他让女儿监视妈妈,将妈妈的一举一动汇报给他听。
一旦知道自己每天被“监视”,妻子会狠狠将洗澡巾扔他身上,然后直接走人,不帮他搓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