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疯了吧?这可是闪避局!他之前打黑拳靠的是那种不要命的狠劲和恐怖的抗击打,现在比的是身法,他那副虚弱的骨架子能行吗?”
“开盘开盘!我赌他撑不过两分钟!”
在眾人的议论声中,防爆玻璃门轰然关闭。
“挑战开始。”冰冷的机械音在玻璃房內迴荡。
嗡—!
两侧的高频发射装置瞬间启动,蓝色的指示灯疯狂闪烁。下一秒,数十道银色的流光撕裂空气,带著刺耳的尖啸声,从四面八方朝著中央的江岳倾泻而去!
然而,面对这密不透风的弹雨,江岳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
他的身体,在弹珠即將触碰到他作战服的千分之一秒前,以一种极其违背物理常识的姿態,诡异地扭曲了一下。
没有大幅度的跳跃,没有慌乱的翻滚。
他的双脚仿佛老树盘根般贴著地面,但整个上半身却犹如一条在湍流中逆流而上的游龙,柔若无骨,滑不留手。
唰!唰!唰!
一颗颗足以打穿寸许厚木板的合金弹珠,几乎是贴著江岳的鼻尖、耳廓、腰侧险之又险地擦过,重重地砸在他身后的防爆玻璃上,甚至连他的一片衣角都没能带走。
“这————这是什么身法?!”
台下的老兵们看呆了。
隨著时间的推移,一分钟、三分钟、五分钟————
发射装置的频率越来越高,弹珠的轨跡甚至开始出现诡异的交叉折射。
但江岳就仿佛是在进行一场閒庭信步的优雅舞蹈。他的动作幅度极小,每一次闪避都精確到了毫米级別,把《游龙桩》的“活桩”境界展现得淋漓尽致。
直到倒计时结束,机器停止运转。
江岳站在满地乱滚的银色弹珠中央,连呼吸都没有丝毫凌乱,浑身上下,滴血未沾。
全场死寂。
隨后,爆发出了一阵不可思议的倒吸凉气声。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江岳和沈青两人轮番上阵。
他们像是两台毫无感情的刷分机器,在这个让无数老兵皮开肉绽的“死神弹珠”项目中,连克数个最高难度的关卡。
两人每一次下台,都能从管事那里领走一笔极其丰厚的积分出场费。
当江岳最后一次从台上走下来时,他的个人终端帐户里,已经多出了整整八十点积分。
算上沈青赚的,两人今晚轻轻鬆鬆入帐了一百多点。
“虽然不能押注暴富,但也算是解了燃眉之急了。”
江岳看著帐户里的数字,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八十点积分,足够他明天再去食堂点一座肉山,把肉身强度再度提一提。
“行了,风头出得差不多了,那些输了钱的赌客看咱们的眼神都快吃人了。
走吧,回去休息。”
沈青拍了拍江岳的肩膀,两人並肩朝著赌斗场的出口走去。
然而。
就在江岳的一只脚刚刚踏上通往外界的金属阶梯时。
啪、啪、啪。
一阵极其缓慢、却又沉重得仿佛敲击在人心臟上的鼓掌声,突然从赌斗场正上方、那座一直隱藏在黑暗中的二楼vip包间里传了出来。
伴隨著掌声,一个犹如闷雷般低沉沙哑、却带著一种无法抗拒的威压感的声音,在整个喧闹的地下空间內轰然炸响,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小兄弟,这几场躲猫猫的游戏,玩得可还算尽兴?”
全场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的老兵、赌客、甚至连那些正在台上搏杀的选手,都下意识地停下了动作,敬畏地抬起头,看向了二楼那个探出身影的男人。
那是一个体型极其雄壮的中年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