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那台经过了重度涂装的银灰色动力甲,犹如一颗从天而降的陨石,双膝微曲,单手撑地,以一种极其具有力量感和视觉衝击力的姿势,重重地砸在了地面上!
动力甲的液压缓衝系统发出一声刺耳的嘶鸣,一圈肉眼可见的狂暴气浪从他的脚下呈环形炸开,將周围的垃圾和灰尘瞬间吹散,露出了他那冰冷而不可一世的钢铁身躯。
“我擦————好拉风的落地方式啊!”
刚刚顺著缆绳滑到一半的侯明,看著下方那个被烟尘环绕的银色身影,忍不住在通讯频道里笑了一声,语气中带著几分羡慕和调侃。
江岳站在飞艇舱门的边缘,看著这一幕,並没有说话。
他转过头,刚好与同样站在边缘、准备跳落的魏寒对视了一眼。
作为第三小队的尖刀,他们俩自然也不屑於像普通士兵那样规规矩矩地滑缆绳。
两人根本不需要任何言语交流,仅仅是一个眼神,便读懂了对方的意思。
江岳与魏寒几乎在同一时间,双脚在舱门边缘猛地一蹬,两台沉重的撕裂者—
川i型动力甲,就这么直挺挺地从数十米的高空中一跃而下!
狂风在耳边悽厉地呼啸。
隨著重力加速度的疯狂递增,地面的建筑在视线中极速放大。
五十米————三十米————十米!
就在即將撞击地面的那千分之一秒內!
江岳的眼眸中精光爆闪,他没有像修那样去硬抗下坠的衝击力,而是將脚尖在触地的瞬间,以一个极其微小的角度向外一撇。
紧接著,腰胯扭转,脊椎节节律动,那股足以將普通人震成肉泥的恐怖反衝力,竟然被江岳通过动力甲的传导系统,完美地融入了卸力技巧之中!
哧—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也没有夸张的尘土飞扬。
江岳的双脚在合金路面上轻轻一滑,仅仅滑退了半米不到的距离,便犹如一片羽毛般,稳稳地站定了身形。
那庞大的动能,已经被他悄无声息地卸入了大地的深处。
而在他的身旁不远处,魏寒也同样利用独有的轻身卸力技巧,像一只灵巧的黑猫般,无声无息地落在了地面上。
两人起身,动力甲上的指示灯依旧平稳运转,毫髮无伤。
但是————
江岳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脚下那平整如初、连一丝裂纹都没有的合金路面,又抬头看了一眼远处依旧保持著单手撑地造型、周围被砸出一个大坑、烟尘四起的修。
他摸了摸自己那冰冷的战术头盔,心中忍不住嘀咕了一句:“虽然没受什么伤————但总觉得,似乎没有那小子刚才的姿態那么帅啊————”
江岳砸吧砸吧了嘴,在频道里嘟囔道:“魏寒,你说——那小子是不是平时一个人躲在被窝里,特意研究过怎么落地最帅?”
频道里传来了魏寒一声极度无语的冷哼,以及童猛那破锣嗓子般的狂笑。
第三小队,正式降临战场!
隨著各支小队以极其拉风或平稳的姿態纷纷降落在浮陆中层的金属路面上,原本集结在一起的钢铁洪流,在严钢的最高指令下,犹如一张巨大的捕兽网,瞬间向著四面八方、错综复杂的城市街道中迅速分散开来。
浮陆中层的平民居住区,此刻呈现出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
由於提前拉响了最高级別的生化与异兽入侵警报,这片区域內的数十万底层平民和军工厂后勤人员,已经在几小时前被驻军强行疏散或者勒令封闭在加固的居住舱內。
原本拥挤喧闹的街道上,此刻空无一人。
只有那些全息霓虹gg牌还在不知疲倦地闪烁著刺眼的红蓝光芒,在积水的特种合金路面上倒映出斑驳的光影。
一阵夹杂著机油味和淡淡腥臭味的冷风从狭窄的巷道深处吹来,捲起几张废弃的电子报纸。
“第三小队,战术阵型展开!”
江岳身处撕裂者—ii型动力甲的驾驶舱內,伴隨著他的沉喝,这台重达数吨的钢铁巨兽猛地向前跨出一步,沉重的金属战靴踩碎了地上的积水,发出砰的一声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