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动力甲给你们带来的绝对优势了!”
陆明一脚踩碎了一只残破的虫壳,声音鏗鏘有力:“我一直告诉你们,肉身的修炼才是根本!为什么?因为在这套动力甲那恐怖的液压传动与微型核聚变反应炉的加持下,你们在重力舱里挥洒的每一滴汗水、锻炼出来的每一公斤力量,都会被成倍地放大!”
“童猛,你以为你手里端著的那挺转管机枪,普通的一级武者能像你这样当步枪一样端著满场跑,还能承受住它那堪比火炮的恐怖后坐力吗?”
“江岳!”
陆明转头看向正在闭目养神的江岳,“你刚才那一拳,打出的可是超过十二吨的恐怖动能!那是纯粹的肉身加上装甲超频的极致暴力!”
“你们在平日里的训练中,虽然也知道动力甲威力巨大,但那终究只是对著测力靶打出来的纸面数据。
只有今天,当你们真正把它付诸於实战,用它去撕碎那些肉身强横的异兽时,你们才能真正体会到,这种將实力成倍放大的钢铁兵器,在星际战场上究竟意味著怎样夸张的统治力!”
陆明的话犹如醍醐灌顶,让童猛等人深深地感受到了一股从心底升腾而起的敬畏与震撼。
原来,他们刚才不是在碾压弱者,而是在用远超对方维度的科技与武道结合体,进行降维打击!
如果今天他们没有穿戴这身动力甲,而是赤手空拳地遭遇了这群镰甲虫,那现在躺在地上被切割的,恐怕就是他们自己了。
“队长————”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侯明,突然开口了。
作为小队的战术策应,侯明的心思远比童猛细腻敏锐得多。
他不仅听懂了陆明关於动力甲的教导,更是从陆明之前的排兵布阵中,察觉到了一丝极其反常的违和感。
“队长,您刚才在战斗爆发前,呼叫了其他小队紧急支援,对吧?”
侯明推了推战术头盔,那双在暗处闪烁著理智光芒的眼睛盯著陆明,“按理说,这十几头镰甲虫,虽然实力接近一级武者,但对於全副武装、火力全开的我们来说,正如您所见,根本算不上什么致命的威胁。”
“以您老兵的毒辣眼光,在虫群衝出来的那一刻,应该就能准確评估出它们的战力。
既然我们能轻鬆解决,您为什么还要动用权限,让周边两支小队放弃他们的网格搜索,向我们这里紧急靠拢呢?”
侯明的问题一出,整个管道內的气氛微微一滯。
江岳也缓缓睁开了眼睛,停止了吐纳,静静地看著陆明。魏寒握著匕首的手指微微收紧。
是啊,杀鸡焉用牛刀?
队长为什么要在稳操胜券的情况下,摇人呢?
面对侯明那犀利且直击要害的提问,陆明並没有感到意外,反而眼中闪过一丝讚赏。
他將手中快要燃尽的菸头扔在脚下的污水中,呲啦一声,火光熄灭。
陆明脸上的那种轻鬆与从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与肃杀。
“你很敏锐,侯明。能察觉到这一点,说明你已经具备了一个合格战术指挥官的潜质。”
陆明缓缓转过身,將目光投向了管道那深不见底的、连探照灯光束都无法完全穿透的无尽黑暗深处。
“没错。十几只连壳都没长硬的幼虫,確实只是用来给你们这群新兵开锋的开胃菜。”
陆明的声音低沉得可怕,仿佛是在极力压抑著某种令人不安的情绪:“但你们有没有想过一个极其简单的逻辑问题?”
眾人屏住呼吸,等待著队长的下文。
陆明伸出手指,指著满地的虫尸,“这些畜生,能够悄无声息地穿过浮陆外围的防空火力网,避开內部的生化扫描,甚至在距离我们巡视不足三公里的眼皮子底下,安安稳稳地养活了这十几只幼虫,让它们成长到了接近成年的地步!”
“你们以为,单凭这十几只没脑子的幼虫,能做到这种隱蔽程度吗?!”
“这背后————”
陆明的声音猛地拔高,犹如一记重锤砸在所有人的心臟上,“需要吞噬多少吨的生物血肉,才能提供足够它们进化的庞大能量供给?!又需要一个多么隱蔽、多么庞大的老巢,才能掩盖住这股令人作呕的暗能量辐射?!”
“最重要的是————”
陆明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闪烁著一丝连他这个二级武者都感到忌惮的寒芒:“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母亲”————才能在这片绝境中,孵化出这一窝致命的杀戮机器?!”
陆明拋出的这一连串终极悬念,犹如一阵刺骨的寒风,瞬间將第三小队刚刚因为胜利而升起的喜悦与骄傲,给吹得烟消云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