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还来?”吴浩嚇了一跳,连连摆手,“江哥,算了吧,我刚才真不是故意的————”
“少废话!”
江岳眼神一凛,身上爆发出一种前所未有的专注与压迫感,这股气势甚至比他平时全力爆发时还要骇人,仿佛他整个人已经和周围的环境融为了一体。
“用你最大的力气,最快的速度,攻击我!”江岳沉声喝道,“別留手,如果这次你还能打中我,给你一百点积分!”
听到一百点积分,吴浩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瞬间红了。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江哥,那我就得罪了!”
吴浩怒吼一声,全身气血如江河决堤般爆发。这一次,他不仅用上了基础战技的拳法,更是配合了身法的突进。
他整个人如同一头髮狂的公牛,带著一往无前的气势,狠狠地撞向了江岳!
强烈的劲风扑面而来,甚至吹动了江岳额前的碎发。
在旁观者的眼中,面对这雷霆万钧的一击,江岳依然像个傻子一样站在原地,似乎又打算重演刚才挨打的一幕。
“这江岳,到底在搞什么鬼?”童猛皱著粗獷的眉头,连手上的训练都停了下来。
然而,就在吴浩那硕大的拳头距离江岳的胸口不足三寸,杀意和压迫感达到顶峰的瞬间!
江岳的身体,突然动了。
没有紧绷的肌肉,没有提前的预判,甚至在旁人看来,江岳的眼神依然处於一种迷茫的失焦状態。
但他就是动了。
他的身体仿佛失去了一切重量,如同狂风中一片飘零的落叶,又似水流中一截顺水推舟的枯木。
他仅仅是以左脚为轴,右脚脚踝极度诡异地扭转了一个微小的角度,整个上半身便顺著吴浩拳风的轨跡,以一种几乎贴著拳头表面的姿態,轻飘飘地侧滑了过去。
吴浩这志在必得的一记重拳,带著狂暴的气血,狠狠地砸在了空气中,发出一声音爆。
因为用力过猛,他整个人甚至失去了平衡,跟蹌著向前扑出了好几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看呆了。
刚才那是什么动作?没有调动气血的痕跡,没有精妙发力的架势,甚至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快要摔倒的醉汉无意间扭了一下腰,却以毫釐之差躲过了致命一击。
“这————这是见鬼了吗?”李阳揉了揉眼睛,不敢置信地张大了嘴巴。
而此刻的江岳,內心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刚才那种感觉————”
江岳低头看著自己的双脚,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在刚才那一瞬间,他確实没有刻意去想怎么躲,更没有调用【无心闪】的功法。
在面临极致威胁、大脑彻底放弃抵抗的那一刻,接管他身体的,是他那早已深入骨髓、练成本能的——【游龙桩】!
当初为了领悟游龙桩的意境,他在瀑布下感受水流的冲刷,在狂风中感受气流的涌动,最终找到了那种顺势而为,避其锋芒的身体本能。
“就是这样!”
江岳紧紧握住拳头,兴奋得浑身战慄。“虽然【无心闪】的意境是追求无心之境”,而【游龙桩】追求的是如龙游水”,但它们的底层逻辑,或者说入门的门槛,是完全相通的!”
它们都是在要求剥离大脑的主观控制,將应对危险的反应,完全交给身体最原始的直觉和长期训练形成的肌肉本能!
江岳终於看清了【无心闪】的入门方向。
他不需要去凭空创造一种什么都不想的玄妙状態,他只需要找到一个开关,一个能让自己的大脑瞬间关机,只留下纯粹身体本能的开关。
可是,这个开关在哪里?
“如何才能进入那种绝对的空灵与放鬆状態?”江岳再次陷入了沉思。
对於常人来说,这几乎是一个悖论。
只要人醒著,潜意识就会时刻保持警惕,更別提是在危机四伏的战场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