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静静地仰起头,看著天空中最后一丝余暉被黑暗吞噬,漆黑的双眸中,仿佛有无数星辰在崩灭与重生。
“联队大比————”
“我,准备好了。”
夜幕,终於降临。
而对於第三小队的十名新兵来说,这註定將是一个无眠之夜。
所有的铺垫已经完成,所有的情绪已经到位,所有的獠牙已经磨利。
只待明日的朝阳升起。
在那万眾瞩目的宏大舞台上,这群蛰伏了两个月的狼群,必將彻底爆发,用最震撼的姿態,向整个g7军团,宣告他们的降临!
夜幕深沉,一轮巨大的冷月高悬在第七卫队驻地上方,將银白色的光辉透过能量防护罩,清冷地洒在错落有致的营房上。
在这个时间点,整个基地本该只剩下巡逻哨兵的脚步声和远处大型机械维护的低频嗡鸣。
然而,对於刚刚结束了战前总动员的第三小队来说,这註定是一个无法轻易入眠的夜晚。
营房內,十名新兵和衣躺在各自的床铺上。
平日里,经歷了白天那种把人往死里练的魔鬼训练后,这间屋子里早就应该是鼾声如雷,此起彼伏了。
但今天,房间里却出奇地安静。
这种安静並非因为疲惫,而是一种犹如实质般的紧绷。
空气中仿佛瀰漫著某种无形的张力,偶尔有人翻身时,床板发出的轻微嘎吱声,在寂静中都会被无限放大,显得格外刺耳。
所有人的呼吸都有些压抑、急促,就像是即將衝出围栏的赛马,正在黑暗中焦灼地刨动著蹄子。
哪怕是神经最大条的赵武,此刻也是双眼圆睁地盯著天花板,脑子里全是明天要在几十万人面前展现自己力量的画面。
“唉————”
不知过了多久,一声有些无奈的嘆息打破了这压抑的寂静。
性格最为跳脱、平时最擅长活跃气氛的侦察兵侯明,从床铺上坐了起来。
他借著从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环视了一圈同样没有睡著的战友们。
“我说,大傢伙儿,都把心放回肚子里去吧。就当明天是去高级模擬室再刷一次虫巢不就得了?睡不著就聊聊天嘛。”
侯明故作轻鬆地耸了耸肩,语气中带著几分痞气,“不就是个联队大比吗?咱们第三小队现在这配置,这火力,我可不觉得我们会比军团里的任何一支小队差。”
侯明的话,就像是在绷得快要断掉的琴弦上轻轻拨弄了一下,虽然没有立刻化解所有的紧张,但却成功地让气氛缓和了不少。
旁边床铺上的童猛也跟著坐了起来,他那庞大的身躯在月光下像是一座铁塔。
“嘿,你小子这话说得倒是轻巧。”
童猛揉了揉自己粗獷的脸庞,瓮声瓮气地打趣道,“这半个月,大家可是都在拼了老命地练。老侯,你那雷影穿云步配合你那台新机甲,速度到底飆到什么程度了?
明天可別藏著掖著,有没有藏点压箱底的绝招准备惊艷全场?”
“切,我侯爷的实力,那是能隨便给你们这群大老粗看的吗?明天你们就负责跟在后面吃灰吧!”侯明得意地挑了挑眉。
“去你的!”童猛笑骂著扔过去一个枕头,被侯明轻鬆接住。
两人的对话,像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激起了阵阵涟漪。
其他队员也纷纷从床上坐了起来,加入了这场考前减压的閒聊。
“就是啊,咱们怕什么?有队长给咱们弄来的机甲,还有江哥他们四个大腿,明天咱们就是去横扫全场的!”赵武也兴奋地凑了过来。
原本紧张的氛围,在战友们互相之间的打趣和调侃中,渐渐被一种名为期待和自豪的情绪所取代。
是啊,他们为什么要紧张?
这两个月来,他们经歷了真实战场的生死考验,跨越了常人难以想像的训练极限。
他们不再是刚入伍时那群懵懂无知的菜鸟,他们现在的实力,是他们用无数的汗水和鲜血,一点一滴实打实地换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