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她的手停在这里。
不是在推。
在停。
五秒。
他的呼吸断了一拍。
她的手没有移开。掌根贴着后腰那片紧实的肌肉。拇指没有往腰眼两侧按。其他四指没有往下滑。只是贴在腰臀之间那一小片温热紧实的区域。
这里酸吗。
她的声音比呼吸时更低了半个音。低到他必须把注意力从身体的某个部位收回来,集中在她的声音上。
不酸。
他回答了。
她的拇指从掌根处滑下去。动作很慢。不是迟疑。是让他知道每一毫米的路线。拇指滑到腰眼两侧,按下去。力度四级。
这里呢。
他的回答比刚才晚了一秒。这一秒她的拇指在他的腰眼上,她的耳朵在他的呼吸上。
有一点。
不是酸。
也不是疼。
是有一点。
这句话的准确度很低。
不是他不知道怎么描述。
是他回答的时候大脑的信号被身体另一个部位抢走了。
那个部位在毛巾底下。
她松开了腰眼。但手还停在他后腰附近。掌根没走。拇指没走。
七秒。
她的嘴唇离他耳朵两指宽。
她知道这个距离。
他知道这个距离。
但两个人都在用这是按摩来解释她的拇指停在后腰、他的回答比平时晚了一秒这两件事。
这里。
她说的不是穴位。
不是疼痛。
不是酸胀。
这里是她拇指停住的那片后腰肌肉。
这里是他的回答晚了一秒的那个位置。
这里是毛巾底下的硬度和她掌根压住的肌肉之间的那两指宽的距离。
想要什么。
她的嘴唇离他耳朵两指宽。
问完之后嘴唇合上了。
呼吸还在。
三次呼吸。
她的鼻息落在他耳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