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在扯开她腰带后停在她锁骨上。没有往里进。是没有办法——他自己也在抖。然后他把自己按在她锁骨上的手拽开了。像撕一块胶布。
他把两只手全松开了。她的手腕上浮起一圈红印。不是血——是她皮肤太白,而他刚才的力气太大。
他把额头抵在她锁骨上。
整个人的重量压下去。
不是搂——是卸。
他的下颌卡在她胸骨上缘,胡茬刮过她的锁骨皮肤。
她感觉到自己那个位置——窝——被一滴热的液体填住了。
不是汗。
对不起。
他的声音在她锁骨上震成片段。
她没动。
他抵在她锁骨上的额头没有抬起来。
她能闻到他耳后那块皮肤上今天精油的残余——薰衣草,岩兰草——她自己手推的。
她什么也没有说。
只是慢慢抬起右手——手腕上他的红印还没消——用手掌托住他后脑勺。
五秒。
十秒。
然后两只手同时插进他发间。
不是梳。
是托。
把他的头从锁骨上托到她面前,面对面。
他用她的锁骨窝捂了太久,眼眶边的细纹上沾了一点水光。
她拇指从他颧骨往上擦。
从泪经擦到太阳。
我不是要你道歉。
她低头解自己的作务衣。
不是从衣领——是从已经被他扯开的腰带处拎起衣角,把它整件从肩膀上褪下。
深蓝色棉布滑到地板上没发出一点声音。
然后她跨上去。
和第一次交合完全一样的初始体位。
女上位。
耻骨还没相贴。
她坐下之前说了今晚最重的一句。
今晚。你碰我之前,我跟你说我不续约。不是要你怕。是要你知道——从今晚开始,我做每一件事都不是因为你是我的雇主。是因为你。
她跨上去。
进入。
不是从最浅。
是从最深。
她往下坐的速度是一次性的——不是分阶段下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