堤克默默思忖著,脚步跟隨前方的女人,缓缓走向那间冰冷的“治疗室”。
隨著大门缓缓打开,一股复杂的气味瞬间涌入堤克的鼻腔。刺鼻的消毒水味中,还掺杂著某种更加晦暗、令人不安的味道。
熟悉的气味唤起了无数次相似的记忆,堤克的身体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躺好。”
女人指向房间中央那张冷冰冰的金属床,床沿的深褐色皮质约束带边缘已经有些磨损,显然经过多次使用。
“好~”
堤克刻意用轻快的语调回应。他压抑著內心的恐惧,装作若无其事地走向那张冰冷的金属床,任由女人和她的同事们用皮带將他固定在床上。
这是他在这个世界学会的第一课:大人一般更会对乖巧的小孩释放出更多善意,所以他早已习惯装出这副他们所希望看到的模样。
这一点在这里也很有效,只要堤克配合,他就能得到更多食物。
女人从床边的推车上取下一个针筒,细小的针头准確地刺入男孩布满针眼的手臂,將那管神秘的紫色液体缓缓推入他的血管。
堤克感受到手臂传来一阵灼热感,像是有火焰在血管中流淌。
只是这种程度的痛楚,他还能忍受。
但他太过熟悉这个过程了——这不过是开始而已。
果不其然,女人开始一支接一支地拿起针筒,將各色液体注入他略显苍白的肌肤之下。
隨著药剂在血管中扩散,一阵阵剧烈的疼痛开始如电流般在堤克体內肆虐,撕扯著每一寸神经,让他的世界化作了纯粹的痛楚。
堤剋死死咬住牙关,试图压抑住到嘴边的痛苦呻吟,但还是有细碎的呜咽声从他紧闭的唇间溢出。
到了最后,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在冰冷的金属床上弓起,又重重地砸回去。皮质束缚带深深勒进他纤细的手腕和脚踝,在剧烈的挣扎中留下了触目惊心的红痕。
意识逐渐模糊间,堤克依稀捕捉到女人和同事们的对话。
“魔力值提升了123%,比上周的数据提高了近5个百分点。”一个陌生的男声说道。
“嗯,这个配方確实比之前的效果更好。”女人轻声回应,“抗体反应也在可控范围內。”
“要在99號实验体身上也试试这个配方吗?她的魔力亲和度比这孩子还要高,毕竟是那个乌璐的女儿。”
“可以,不过得调整剂量,她的承受能力没这么强。”女人顿了顿,“对了,记得记录一下这次的……”
嗶——嗶——嗶——
突然,监测仪器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血压骤降!”
“该死!”女人的声音第一次失去了冷静,“快,给我准备稳定剂!”
堤克感觉到更多的针头刺入皮肤,但他已经感受不到疼痛了,仿佛灵魂正漂浮在肉体之外。
“体徵持续恶化!!”
“不行,他撑不住了!!”
房间里顿时乱作一团,医护人员匆忙的脚步声交织著各种仪器的警报声。
在意识即將坠入黑暗深渊的最后一刻,堤克闻到了那个独特的味道——死亡。
它是如此冰冷,又似乎带著一丝温柔,宛如一位沉默的老友终於来迎接他。
如此,堤克迎来了死亡……
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