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转身离开她的房间。
门关上后,江欣凡走进浴室,拧开水龙头,用冷水不停地泼脸,冲掉不断涌出的眼泪。
她为什么要爱上自己的哥哥?为什么要看到母亲最不堪的一面?为什么她必须在这个看似完美的家庭里,扮演一个正常的女儿和妹妹?
窒息感越来越强烈,她再也无法忍受,必须马上逃离这座房子,逃离这个让她喘不过气的家。
她迅速擦干脸,走出浴室,抓起床上的单肩包,开门匆匆下楼。
客厅里,李明焕正站在窗前看着前院,听到脚步声回头,看到江欣凡匆匆下楼往门口走,在玄关随意换了一双她自己的鞋,匆忙离开。
他立刻追了出去。
“凡凡!”
江欣凡几乎是跑着冲出了院门。李明焕快步追上,在院外的人行道上抓住她的手腕:“凡凡,你冷静一点!”
江欣凡用力甩开他的手:“放开我!我要回公寓,我不过中秋节了!”
李明焕的声音严厉起来:“凡凡,别任性!”
江欣凡停下脚步,转过身,满脸泪痕地看着李明焕。她眼泪又流了出来,眼神里都是委屈和绝望。
李明焕的心软了下来,走上前,将她轻轻揽进怀里,抱住了她。他终究还是无法对她狠心到底。
江欣凡在他怀里哭得更伤心,像个小孩一样低声啜泣,肩膀颤抖。
良久,等她哭声渐歇,李明焕才低声说:“我送你回公寓。”
哭过的江欣凡终于平静了一些,她哽咽着说:“对不起……我不想破坏中秋节晚餐,可我……我……”她说不出话来,眼泪又涌了出来。
“我明白,”李明焕轻拍她的背,“你控制不住自己情绪。”
江欣凡流着泪再次道歉:“对不起……”
李明焕叹息道:“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开车。”
江欣凡低着头,点了点头。
李明焕松开她,转身走向院门。背影消失在高大的绿植墙内。
江欣凡擦干眼泪,她没有等李明焕,而是转身选择了另一条路,奔跑着逃离。她跑得很快,凉风呼呼吹在她满是泪痕的脸上。
没多久,单肩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不停地振动响铃。她停下脚步,拿出手机接听。
电话那头传来李明焕焦急的声音:“凡凡,告诉我你在哪个位置。”
江欣凡哭着说:“哥,对不起,我真的不想打扰你们过中秋节。不要管我,让我一个人静静。”
“凡凡,别这样,告诉我你在哪里——”
“对不起,哥。”她打断他,然后挂断了电话。
她将手机调成静音塞回包里,一个人流着泪往前走,在夕阳中沿着海滨绿道走了很远。
直到眼泪不再流,她才停下来,重新拿出手机,打了一辆Uber网约车回公寓。
回到公寓,她几乎没有停留。
迅速换下职业装,穿上舒适的休闲服,然后从玄关的储物柜里拖出一个小行李箱,简单地收拾了几件衣服、洗漱用品和充电器。
她想起之前和同事埃里克聊天时,他提过惠斯勒很适合周末度假,可以在那里徒步、骑行,享受自然美景与宁静。
那是个远离温哥华城区、远离这一切的地方。
她下单了网约车,备注“电话谈小费”,成功约到一位愿意在周五拥堵时段跑跨区长途的司机。
谈好“小费”价格后,司机来接上她,向着120多公里外的山区度假小镇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