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用手肘、用仅剩的半截大腿骨,继续向前爬行。
“真顽强。”奥黛娜皱眉。
米儿已经补上。
她没有花哨的技巧,而是將飞盾都砸向关节、颈椎、脊椎等让骨架能动的连接点上。
一具,两具,三具。
她的动作比在纳尔逊领时更利落。
现在序列6的她,实力远超当初,而且由於沉闷的心境,她的动作变得更加沉稳。
她比谁都想更快知晓答案。
……自己的父母到底是什么想法。
战斗在七分钟后结束。
通道里舖满了碎裂的骨片,空气中飘著陈旧的骨粉,粉碎的情况比摩尔嘉丽造成的还彻底。
米儿和奥黛娜收回了武器,稍微喘息了一下。
江维尔蹲下,捡起一块残破的颅骨。
內侧有细密的符文刻痕,极其浅淡,若不是凑近油灯几乎看不见。
不是临时施加的术式。
是死后——甚至可能是死前——就刻进去的。
他忽然明白了。
“这些……该不会都是老死的村民们吧?”
……虽然村民活著的时候,只能在手上看见一个简单的纹身。
但保不准体內就是这个模样的呢。
米儿也是……
“米儿,你们村的墓葬习俗是怎么样的?”江维尔好奇道。
米儿想了想,然后摇摇头。
“並没有什么习俗,我们村的老人死后,好像都是给大奶奶安排,几乎都是说什么送到圣祖身边的……”
破案了。
安山村的人死了还要被送到下面来当骷髏兵呢。
江维尔越来越觉得这个村庄有点可怕了。
作为纽克州领主的责任心让他有点想解放这个村子了。
“生前是村民,死后变成守卫,继续守著这条通道,真是可怕啊。”
凯萨琳打了个寒颤,显得很是胆怯。
芝诺米把小熊举到眼前,挡住自己的脸。
“……好过分。”小女孩闷闷的声音从绒布后面传出来。
米儿没有说话。
她垂著眼,看著满地的碎骨。
这些都是她村里的人。
也许是十几年前消失的阿叔,也许是某位她只见过遗照的阿婆。
他们死了。
死后还在为“使命”燃烧残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