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他小时候发烧烧糊涂了也会说胡话一样。
苏盼一边想着,一边留意着走廊两侧的房间。
大多数房间的门都关着。
他走到一扇半掩的门前,停下了脚步。
门缝里透出昏黄的灯光,还有一股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
他踮起脚尖,从门缝里往里看。
房间不大,像是值班室。
一张铁质的办公桌,桌上散落着一些纸张和杂物,一盏台灯亮着。
角落里有一张床,床上躺着一个人,蜷缩着身体,背对门口。
苏盼认出了那个背影。
是刚才那个叔叔……!
他犹豫了一下,轻轻推开了门。
“叔叔?”他小声叫了一声。
床上的人影动了一下,没有回头。
苏盼走了进去,顺手礼貌地把门带上。
他走近了几步,看清了白大褂叔叔的样子。
他侧躺在床上,蜷缩成一团,受伤的腿无力地搭在床沿。
裤腿已经被血浸透了。
他的呼吸急促,像是在忍受着极大的痛苦。
苏盼的心揪了一下。
他蹲下身,打开自己随身携带的小背包。
包里面有哥哥给他准备的创可贴、消毒湿巾、一小卷纱布,还有一些常用药。
哥哥总是把他的小药包装得满满的,说在外面万一磕了碰了可以用得上。
“叔叔,”苏盼轻声说,“你的腿在流血,我帮你包一下好不好?”
床上的怪物没有回答。
它蜷缩着身体,喉间发出含混的嗬嗬声。
苏盼等了几秒,没有得到回应。
他没有退缩,小心翼翼地伸出手,碰了碰怪物受伤的腿。
怪物的身体猛地一颤。
苏盼吓了一跳,连忙缩回手:“对不起对不起,弄疼你了吗?”
怪物没回答,但是也没有再抗拒了。
苏盼等了等,确认叔叔没有反对的意思,才又伸出手,动作轻轻地掀开被血浸透的裤腿。
伤口露了出来。
一道撕裂伤,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咬开的。
伤口周围的皮肤已经呈现出不正常的青紫色,细小的黑色纹路像血管一样向四周扩散。
苏盼倒吸了一口凉气。
好重的伤啊。
他打开消毒湿巾,小心翼翼地擦拭伤口边缘的污渍和血痂。
“可能会有点疼哦,”他轻声说,“叔叔忍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