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蛇丸从一旁的阴影中走出来,将两只手交叉在身前,笑着说:“初代目大人您是故意的吗?”
柱间没听懂:“啊?发生了什么事吗?”
大蛇丸说:“笼中鸟可是专门兄弟相残的制度啊……他的弟弟做了他一辈子的奴隶,最后还做了他的替死鬼,而他弟弟的儿子也成为了他女儿的替死鬼……然后你让他在死亡的尽头去见他弟弟???”
柱间皱着眉头,思索了许久,才怔怔地说:“我不明白……弟弟就是弟弟,弟弟怎么可能是奴隶和替死鬼呢?”
大蛇丸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他蹲下身,看着日足的尸体。
柱间警醒地发问说:“你果真贪图他们的白眼?”
大蛇丸说:“我想要的是辉夜姬的白眼……可不是这个废物的白眼。这就像是我想要的写轮眼是宇智波鼬和宇智波带土的写轮眼,而不是旗木卡卡西的写轮眼一样……”
柱间说:“旗木卡卡西的写轮眼不就是带土的写轮眼吗?”
大蛇丸悻悻然地说:“当时确实是不知道这件事……唉,可惜可惜,太可惜了。”
他看着日足的尸体,说:“通知宁次来给他收尸吧,我想,他一定会在他大伯的葬礼上哭的很惨的,就像是雏田在他自己的葬礼上哭的那样惨。”
柱间搞不懂日向家的那些事情,只能喏喏说:“他们这样相亲相爱,真是一件好事。自古以来,兄弟和睦,姊妹相亲,都是家族兴旺最重要的一个基本条件。”
大蛇丸听了,不由哈哈大笑。
*
柱间忙完一切事,已经是晚上十点钟,月上柳梢头。
火影办公室里灯火通明。
水门陪玖辛奈吃过晚饭,又回来加班。
他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个眼镜,坐在他的小沙发上,对着一大堆报表勾勾画画。
柱间背手站在窗户边,惆怅地望着窗外的影岩。
他依然不知道他做的到底是对的还是错的。
政治上的这些事,从来不是立刻都能看到效果。
如果你在一百年前做错了一件事,可能要等到你人已经死了,好几代人之后,才会爆发出来那时遗留的祸患。
就像是日向家的笼中鸟。
“这件事就算是彻底了结了吗?”柱间问:“从今往后再也不会有笼中鸟,再无后患了吗?”
大蛇丸的鼻梁上也架着一个眼镜。
银蛇缠绕,点缀翠色双眼。
看上去比水门的那个眼镜要贵得多。
大蛇丸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说:“是的,到现在为止,才算是彻底免除了后患。”
柱间说:“我猜会有人为此而恨我。”
水门温声说:“这是不可避免的……人活在世上,就总会有朋友和敌人,我看初代目您的肩膀宽厚有力,是足以背负那些憎恨的。”
柱间默默说:“我只是有些难过。”
这人间的杀戮和倾轧,总是会让他难过。
水门和大蛇丸全都不说话了。
月光无声落下。
忽然大蛇丸想起一件事。
他说:“我已经把木叶的财政状况和扣除他的退休金和一应安保费用的通知送交了我们的六代目火影。”
水门说:“他说什么?”
大蛇丸耸了耸肩,说:“他什么都没说。”
水门淡淡地说:“我明白了。”
柱间说:“就只是扣除他的退休金和安保费用吗?你这家伙甚至把小纲仅有的一点点存款都清空了——大蛇丸,这件事你得好好给我解释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