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过去,再也没有人试图去找初代目火影求救了。
木叶村其实真的不大,只有四十万人左右。
忍者更少,也就只有两三万人,算上太老和太小的,再算上在册但不回木叶的,还有失踪的……最多不超过四万名忍者,上忍的数量也就几百个而已。
但有人的地方就有政治。
宁次出生在日向这样的大家族中,他比鸣人和小樱要更加接近上层政治的运作。
又因为笼中鸟的缘故,他比奈良鹿丸那样自高自大的人更加能看明白世界底层的真相。
村中的流言蜚语……各家的眉眼高低……宁次一一看在眼里。
他往日只是不声张,不作声。
笼中的鸟,是没有资格鸣叫的。
如今脱困而出,却也正该是他振翅高飞,一鸣惊人的时候了。
日向日足的葬礼,便是最合适不过的场合。
日向家所有的敌人和朋友都会在这样的场合登场亮相……就连四代目,虽然忙于追讨债务没有到场,却也让不知火玄间以他和鸣人、玖辛奈一家三口的名义,送了一份不薄不厚的仪礼过来。
如果能在所有人的视线之中,好好地主持好这样的一场葬礼,宁次便是所有人心中实至名归的日向族长了。
从今往后,就算宁次才只十七岁年龄,未婚无子,不认识王城中的任何人,也从来不真的做过什么关键性任务。
仅凭他掌握着日向一族上千个白眼,他都可以出席任何一个场合,任何一场会议……并且成为任何人的座上宾。
不过。
在见其他人之前,宁次得先去见花火,这位日向日足着力培养,本来该要成为日向宗家,掌控日向一族的女子。
某种程度上,宁次是抢走了花火的位置。
他们是血腥的竞争对手。
*
“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花火仰起脸,上前扯着宁次的袖子,轻声说:“哥哥……”
眼泪顺着她的下巴滑落。
宁次不知道她是思念自己的父亲更多一些,还是恐惧她自己的未来要更多一些。
宁次说:“花火,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不是笼中鸟废除了,你是妹妹,雏田是姐姐,你本来是有可能会成为分家,成为雏田的奴隶的呢?”
花火安静地忍耐着说:“如果真是这样,那便是我的命运。”
“现在,命运的枷锁被打破了。”宁次说:“你永远都不会成为分家了。”
“我该感谢四代目火影吗?”花火问。
宁次答:“我认为你真正该感谢的人是宇智波带土和宇智波鼬。”
花火说:“我明白了。”
她慢慢后退一步,对宁次深深地行礼。
宁次还礼。
“你多看看伯父吧……初代目火影杀死了日向的家主,这是一桩让日向家所有人都为此而感到耻辱的丑闻。棺材只会停留一日,明日我们就会将他下葬。”
耻辱的葬礼,不宜声张,一切从简从快。
宁次将天天拿来的板栗泥奶茶递给花火,让她喝了补充体力,很快,花火低着头,轻轻地,安静地离开了现场。
她大抵一整天都会披麻戴孝跪在日足的棺材旁,让所有人都见到她平安,孝顺……但她不会和任何人多说任何一句话。
宁次看着她的背影,许久无言。
他之后去见的人是雏田。
雏田同样穿着孝服。
她望着宁次,微微瑟缩了一下,蜷成小小的可怜的一团。
自从中忍考试之后,雏田始终惧怕着宁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