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斑的描述,每次斑的力量得到了突破性的升级,他再去找柱间,都会发现柱间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已经跟上他的进度。
千手柱间的实力好像根本就是不限量的超大杯,多少带着些无敌属性,虽然曾经四战的时候被斑远远甩在后面,但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他静极思动,忽然间又开始爆发式增长,似乎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带土说:“如今这样的状况,就算是柱间的力量增长了,他也不至于会和斑再打一架吧。”
黑绝说:“不,是2号议题的事情——”
带土微微挑了挑眉峰。
他深沉地说:“难道说……”
“是啊。”黑绝笑嘻嘻地说:“那家伙骤然之间接触了太多的黑暗……他就像是一个脆弱的贝壳那样,终于被这个世界的恶意给碾压到崩坏掉了。”
白绝感叹说:“人类的生活还真是不容易呢……像我们这样的植物人没有办法理解这样浓烈的感情,是一种幸运还是不幸呢。”
卷卷戳了戳白绝,说:“我觉得这是一种不幸……好想知道带土这个表情代表着什么意思呢?但是根本感觉不到啊……”
带土说:“好啦,现在不是讨论那种事情的时候,黑绝,柱间现在在哪儿?”
*
柱间跪在地下室的尸骸骨堆之中弓着腰痛哭流涕。
角都和飞段在外面坐在尸体上百无聊赖地打纸牌。
矢仓站在门口,手中把玩着他的权杖,高高抛起,在空中转个花样,然后又落下。
带土来到门口,往里间张望了一下,问他们说:“怎么回事?”
角都冷声说:“战国时代的那个忍者之神骨子里竟然是这样多愁善感的家伙——真让人意想不到,如果说只是这样的事情就足以击垮他的话,他曾经的人生似乎是有些过于顺遂了吧。”
飞段瞟了带土一样,说:“这是因为他没有信仰的缘故,让他和我一起信邪神教吧,到时候他就不会仅仅只是因为那些微不足道的原因而哭泣了,邪神大人会庇护他的安宁的。”
带土:“……”
矢仓说:“我们这次救出来一个小孩子,他获救之后,一旦得到自由,立刻就当着柱间的面自杀了。”
“他自杀的意志非常坚决。”
“柱间救了他四次,他自杀了五次。
“柱间现在可能有点难过。”
带土张开嘴巴。
很快,他又闭上嘴。
他默默地问矢仓说:“其他人呢?”
矢仓说:“我当时感觉情况不对,就把他们打发出去清扫现场了……柱间执意要留下来,毕竟他才是队长,我就随他便了。”
结果就正如同矢仓所预料的那样。
柱间无法承受像这样的事情。
矢仓说:“我认为他需要休息一段时间,或者把他从2号议题调离。”
“2号议题与现实世界的罪恶没有任何隔离……像柱间那样天真的男人是无法承受这样深重的来源于人性深处的罪恶与黑暗的。或许1号议题是更适合他的战场,1号议题所接触的多半都是政治性的犯人,那些人更强大,但看上去没有那么罪恶。”
角都嗤笑一声。
他说:“只是看上去更光鲜亮丽而已,实验室的奴隶与卧室的奴隶相比较起来,难道会有什么不同吗?不都是奴隶制。”
矢仓颔首。
他说:“本质没有不同,但人们通过表象来决定自己的心情……柱间在处理1号议题的时候内心深处应该是会更好受一些的。”
飞段握着脖颈上的项链,像一个神父那样说道:“让他皈依吧——”
带土将这一只所有人手上都沾满鲜血的队伍抛在身后。
他迈入门中,往千手柱间走去。
柱间的眼泪就像是鸣人那样多。
如果是鸣人的话——带土倏然间荡开思绪,如果是鸣人的话……他恐怕会愤怒地把那个满脑子想要放弃自己的小孩子暴揍一顿吧。
而柱间终究比鸣人要年长和成熟许多,他已经学会放手了。